张|神秘与神性——论动画角色“通灵”设计的神话思维

来源：头条浏览：0 2022-11-30 03:08:01

作者张启忠

摘要

截至2016年，国产动漫数量和票房与日俱增。然而，国产动漫在动漫角色的通灵能力设计上，过于“简单化”动漫角色的超自然能力，造成了推动动漫角色行为的心理、理念、动机的空洞化，使得动漫角色的通灵成为一种杂耍般的游戏国内外影响力动漫在形成动漫角色多维心理动机的同时，动漫角色的通灵能力一般具有一定程度的神秘性，神秘性是衡量动漫角色通灵能力成功与否的根本特质。动漫角色的心灵能力设计，必须具有神话学的视野和内涵，具有神话的特质，以此为基础的心灵能力及其故事才是世界性的。从神话学的角度，透视心灵能力的描写，有助于提升国产动画故事的叙事空间和文化维度，增进拓展世界市场的文化感染力。

关键词

国产动画；动画角色；神话思维；心灵现象

引言：动漫角色“通灵”的设计及其价值

动画角色能腾云驾雾、口能喷火、手掌放光的杀伤力、上天等技法，在世界动画历史的初期，或许能让观众瞠目结舌。但是，在数字特效技术日新月异的今天，观众已经习惯了这些技术。可见，动漫人物的心灵能力不仅仅是奇妙的，心灵能力所蕴含的具有神秘特征的文化内涵也必须深化。

通灵术是一种古老的巫术，也翻译为安魂曲。在科技不发达的古代，通灵术实现了生者与死者的沟通，达到招魂、占卜、驱邪、祈祷、避灾等目的。而且古希腊、古罗马、古代中国也有同样的风俗，神话和民间故事也流传丰富。 “但是，由于两个地区的社会背景和宗教传统的不同，关于通灵术的传说和风俗也会产生差异。 ”[1]德国社会学家马克斯韦伯把猎巫心灵背后的神灵能力深深地称为“领袖人物”。 “在具有卡利斑马资质的自然物、人工物、动物、人的‘背后’隐藏着某个‘存在者’，必须对前者的行动负责。这是精灵信仰。起初，“精灵”既不是灵魂，也不是邪魔，也不是神，而是某种物质的东西，看不见，不成人格，但却有其意图不明的东西。它进入具体实物，将其特殊影响力施加于后者。它可能还会走开，让后者成为无用的工具，消除巫师的超凡魅力。另一方面，精灵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或进入别人或事物中。 ”[2]

旧的通灵术并没有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而消亡。在科技兴盛的19世纪，通灵术也曾风行一时，但英国现代女作家A.S.Berto以其最具代表性的《占有》本书，从现代视角对这一现象进行了重构，再现了19世纪科学语境下的通灵术之争。 [3]1978年，法国“新浪潮”的推动者让卢什继承了弗拉哈迪、维尔托夫、超现实主义运动的思想资源，探讨了“电影心灵”等一系列观念，推翻了经验主义人类学的观察、叙述工作范式[4]心灵现象在古今中外的文学作品中屡见不鲜。日本作家村上春树2006年出版的短篇小说集《变化无常的自我：附体的舞者，术士，巫师，电影摄制者，以及人类学家》中，《东京奇谭集》也以心灵为小说的内在写照。

动漫角色的“心灵”与神话学、民俗学的“心灵”并不完全等同。动画中，与现实时空相对的灵异空间，也许是前人去世后鬼神的时空，也许是与现实平行的另类时空。动画角色的心灵，也许是角色与常人不同，获得灵异世界的微弱信息，与可能成为先知先觉的先人的魂魄“交流”，获得身心能量的再生；也许是为了战胜想要毁灭美好世界的反面力量，而获得超能力吧。

灵异现象在魔幻、鬼怪、神话、童话等题材动画中一般直接体现。例如，国产动画《在所有可能找见的场所》(1961、1964年)、《大闹天宫》 )、2016年)、《小门神》 ) 2019年)等；日本动画《白蛇缘起》(2001年)、《棋魂》 )、《通灵王》 )、《少年阴阳师》 )、《驱魔少年》 )、79000 )等美国相比之下，在美国动画《命运守护之夜》(1995年( 《鬼妈妈》 )2013年( 《阿凡达》 )2018年)等动画中，心灵是一种隐性的价值观。日本的《通灵男孩诺曼》(1988年)、《寻梦环游记》 ) 1993年)、国产动画《狮子王》 ) 2015年)等历史或现实题材的动画中没有灵异现象，但这些题材的动画是中外动画总量的心灵不仅可以拓展动漫现实时空相对的心灵时空，进行更多的生命理念、世界观、怪异现象的设定，还可以营造心灵空间的奇观和玄幻，增加了两个时空矛盾的复杂性和错杂性。

2015年《小战象》以后，国产动画的产量和票房实现了飞跃。 2016年国产动画电影票房4部，分别为《公牛历险记》(10.01亿元)、《萤火虫之墓》 ( 5.65亿元)、《听到涛声》 ( 3.83亿元)、《四渡赤水》 )、2. 2017年，票房过亿的有《大圣归来》(5.4亿元(，《功夫熊猫3》 )、《大鱼海棠》 )、《爵迹》 )、1.02亿元)。 2017年暑期档动画电影《熊出没之熊心归来》引起广泛关注和争议； 2018年，票房过亿的动画片有《熊出没奇幻空间》(6.05亿元(，《十万个冷笑话2》 )、《大卫贝肯之倒霉特工熊》 )、《赛尔号大电影6:圣者无敌》 )、1.03亿元)。近三年来，国产动画不断创新，但以《大护法》为代表的国产动画中，存在着角色通灵的“简单化”问题。也就是说，简单地展示魔力。心灵需要人格化的鬼神或超自然能力，还需要承担人类心理治疗和宣泄的功能。

人类进入后工业化社会以来，机器、市场的冷漠代替了农耕社会的温情，在物质生活极其丰富的同时，自然环境的破坏，拜金主义的盛行，人的身心被异化了。焦虑、冷漠、疲累、漂泊、无信仰等，人类的自我危机在加深。原始人从大自然中直接领悟到神秘和神圣。原始神话思维保持着人类早期朴素纯净的生命状态、对自然秩序的敬畏、万物有灵等精神，是当今人类从物欲中拯救出来的良药。 “每当人类面临难以摆脱的困境时，都会因恐惧而抬起头来，面对苍穹，用充满痛苦的热情向造物主献上虔诚的祈祷。从这个意义上说，正是痛苦造就了人类的宗教感情和上帝的概念。”[5]巫术是一种想象力、象征性的行为，它试图控制事物的发展，使之符合自己的愿望。这是动画角色通灵的价值。

图1“腾云驾雾”孙悟空

2通灵的铺设需要神话的内涵

现代人类需要原始人的神话。美国神话学家约瑟夫坎贝尔认为，一切希腊神和事物都与人类今天的状况无关，但那些“事物”的残余就像考古现场的陶瓷碎片一样，填满了我们内在信仰系统的围墙。那些“东西”都以能量的形式存在于我们的有机体中，仪式可以引发它。 [6]换言之，神话形象存在于人们的记忆底部或潜意识之中。西方著名文艺理论家弗莱说：“作为想象的创造性思维方式，神话并不会随着社会和技术的发展而改善，当然也不会因此而消亡。正如非洲雕塑成为毕加索高度精致作品的强大影响因素一样，澳大利亚土著的社会化也和我们文化中的神话一样深刻而富有启发性。 ”[7]

神话、艺术品、古迹等都是人类曾经在某一地区、某一时间、某一方式独特存在的残余物。这些内容不会消失，在破损、变形、分解后，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隐藏在越来越复杂的场中。毕加索对非洲雕塑感到惊讶的是，他读了文化化石的语言。同样，日本的浮世绘，也刺激梵高幻化了《熊出没变形记》。虽然人类不断成长，但与古文化化石依然可以进行往昔的回忆和对话，甚至可以逆向追溯当时的情况。

图2梵高《新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3:俄罗斯奇遇记》

那么，神话对普通观众的价值为什么根据弗洛伊德的陈述，自我是自我意识的存在和觉醒我是原始欲望的自然表现超我是社会行为规范和形成的禁忌。自我在本我的力量和超我的力量之间作为调停者工作。如果我或超我压抑自己，变得过于坚强，就会出现精神官能症和心理问题。由此可见，古老的神话具有平衡身心、释放负面的能力。无论科技多么发达，医药多么先进，教育多么快乐，人类个体都需要走充满封锁的道路，其身心失衡与调理，是亘古不变的主题。在动画中，除了神话以外，童话也是主流。关于神话与童话的关系，美国心理学家布鲁诺贝特海姆在《风语咒》中说：“童话与神话之间有很大的区别。虽然神话在我们的心理发展过程中起着重要的作用，但神话对能够应对故事中心理复杂性的年长一些的人很有帮助……神话反映了一个按照超我要求行动的理想人物，而童话则描写了一个能恰当满足本我欲望的自我整合。这解释了为什么神话很悲观，童话一般很乐观。 ”[8]

3心灵的神话特质

以神话思维为帷幕审视动漫角色的心灵，有助于提升心灵的活力和文化维度。那么，心灵应该具有什么样的特质呢

1 .需要心灵、神话的内涵

英国著名作家凯伦阿姆斯特朗( Karen Armstrong )于《神秘世界历险记4》年，考古学家从尼安德特墓葬群中挖掘出武器、工具和祭祀用动物的骸骨，从五个方面，推延和整理了原始人当时的神话信仰及其特质。 “其一，神话植根于人类的死亡经历和衰亡恐惧。其二，从动物的骸骨中可以看出，在埋葬的同时进行了牺牲活动。宗教与仪式密不可分，神话离开仪式活动就会变得黑暗。也就是说，仪式给神话带来了新的生命力，俗世凡夫和亵渎神灵者无法理解。其三，尼安德特神话可称为“墓边神话”，是生命濒临极限时的回光返照。最有分量的神话都与濒死的状态相关，它迫使我们摆脱了自己的日常经验。在这一刻，我们将以各种方式到达前所未闻的地方，开始前所未有的行动。神话是未知的神话，是一种无法言喻的言说，从此到达伟大静穆的核心。第四，神话不是一个自私的故事，而是我们应有的行为。尼安德特的墓中，有些尸体就像———逝者为自己准备了死后的下一步，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可见，如果能正确解读神话，无论是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来世，都能给人类带来更平衡的精神状态和心理状态。 ”[9]之五，“所有的神话都提到了与现存世界共存的另一个维度，这似乎也是有根据的。信仰这个无形但更有力的真相———我们称之为上帝的世界———这是神话的基本母题。这也被称为“永远的哲学”。在现代科学体系建立之前，这一哲学思想贯穿于一切社会的神话、仪式和社会组织，但对传统社会的影响至今仍在继续。根据永恒的哲学，现实世界中一切可见的东西，在另一个神圣的领域里都有它的影像和榜样，比那个世界更丰富、更强大、更持久地存在着。在地球上，一切实际存在都是原型的暗影，是不完整的写照。只有另一个神圣世界的生活，必死脆弱的人才能实现潜在的可能性。神话赋予现实世界直观性，人们可以直接洞察一切。这些要点不是为了描写上帝的言行，也不是为了无聊的好奇心和娱乐，而是为了让男女凡人只模仿强大的上帝，体验自身的神性。 ”[9]

上述以人类学的视野，探讨了神话与死亡、牺牲活动、频繁死亡的状态等的关联，表明神话世界和现实世界是一个无悬念、回答生死的故事。作为继承了这一基因密码的心灵思维，其“生死”可能不是生命个体肉体生命的毁灭，而是不同阶段心理思维的枯萎和萌芽，或者是生死瞬间的选择状态。这样，心灵不仅是手段，更是帮助动漫人物和观众，走出当下自己的笼子和藩篱，缓解心中的负面心理压力，撩开各种纷繁复杂的意识纽带后，芬芳四溢，清晰可辨，属于自己的未来然后，通灵的出发点不是炫耀的游戏，而是对死亡的恐惧和反抗。动画业者就像对神话的理解一样，要求彻底理解心灵能力的生命基点。

2 .心灵，需要超验和敬畏

各种信息、数据、图像、视频在网络上蓬勃发展，各种链接和利益数据不断被导出和挖掘。人工智能的快速精进，大大拓展了个人阅读、体验的空间，提高了个人的各种心理极限。但网络狂欢与个人体验之间的曲格，蕴藏着动漫心灵的超验特质。

“‘超验’也是人类经验的一部分。我们渴望着刹那的心醉神迷。我们被触摸到内心深处，瞬间得到了灵魂飞翔的喜悦。如今，我们生命的强大超越了平庸，燃烧着来自各个层面的热情，占据了我们所有的人性。宗教体验是获得这种狂热的一种方式，但是如果人们不能从寺庙、犹太会堂、教堂、清真寺获得这种体验，他们会向其他地方寻求———。转向艺术、音乐、诗歌、摇滚、舞蹈、麻醉品、性和运动。就像诗和音乐一样，神话即使面对死亡，或者因寂寞而陷入绝望，也会给我们注入喜悦之情。如果神话失去了这个功能，神话就会死去，变成没有意义的废物。 “[9]。

动画本质上是神话的翻版，它让我们脱离现实生活的羁绊，从遥远的天机、星河、鬼魅世界等超验的视野中去感受个体实现的窘迫。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一个古老的命题在脑海里涌现，就是把个人从当下的泥淖中拽出来，痛苦、焦虑、纠结、愤懑等功利心、偏执心的绳索，在被利刃斩断后，扑簌簌而下。动漫观众不仅失去了现在的束缚，心理负担消失了，当事人还仿佛站在失去地球重力的月亮上，自由地眺望着视力所及的广阔星空。

动漫的魔力不在于其形象的可疑与新奇，而在于其凭借动漫角色心灵的威力，增强观众内心压抑与痛楚的勇气与能力。追寻动漫角色荣华悲欢的命运，在动漫设定的辽远、恢弘的世界里，去感受生老病死、爱恨情仇等人生问题。石头坚硬，是稳定的生命方式，树木霜打，依然代表昂扬的生命力，月亮的盈亏代表复苏。这一切都是原始社会、古代社会，在个人生命脆弱的情况下，对生命的追问与思考，强烈地探询着这些寻常物象背后的“看不见的力量”。如果只是山石树木和月亮的盈亏，那这只是表面的场景，引起“追问”，会有神秘意义的“超验”的牵引力。例如：《风语咒》，在王宫里看到的父亲的遗物和遗骨《向日葵》，落魄的辛巴仰望星空，想起了父亲曾经的思念；《向日葵》中，预知自己会死的乌龟大师和浣熊经过深思熟虑的对话后，在桃花凤舞中飞舞。所有这些都强调了“看不见的力量”是否有奇怪的生命暗示。相比之下，国产动画尽管有通灵设计，却没有“超验”神秘力量的构筑和动能，通灵能力只存在于引以为豪的水平。

图3 《童话的魅力》照片

除了“超验”，还要让观众有一点未了、参与不完的恐惧，即恐惧、喜悦、恐惧和魅力。令人敬畏的动漫角色，不是单纯的表面上的冷酷、凶暴，而是无法参与的内心神秘，这本身也是一个悬念。

在科学技术兴盛的今天，对自然的恐惧消失了。另一方面，原始人害怕天灾、山洪、瘟疫等自然力，相信有掌管生死的杀伐之神。人们只能唯命是从，逆来顺受。同时，原始人也有“我要活下去”的生存意志，并设想了可以保护自己的“超验”禁忌、神祗、巫术。动画既要表面演绎神话，也要挖掘内在“相生相克”的原始思维，才能激发观众内心潜意识层面的活力。

3 .有心灵、仪式感

仪式是很多人参加的集体活动。但仪式不仅仅是狂欢，在人山人海的壮观中，要有遥远的希望和体验。例如，《神话简史》，旭日东升，望尘莫及的百兽群络绎不绝，来到朝贺老狮子王木法沙幼子满月，观众愕然之余，也感受到老狮子王所拥戴的美德和大义凛然，这是百兽之心吗特别是小狮子，在突出的岩石高台上高高举起，喊着和声像洪波一样涌起。

仪式的原初属性是什么呢？神话中的动物节，是人们通过祭祀与冥冥中的神灵对话，祭祀者心中充满了感恩、罪恶感、神圣、祈祷、恐惧等悖论性心理。 “最早期的猎人在同一个二律背反中。他们必须接受这门沉重的课。在前农业社会，他们还不记得种植作物，生存的唯一方法就是猎杀其他动物的生命———。在他们心中，这些动物就像人和家人一样。他们的主要猎物是大型哺乳动物，身体和表情都酷似人类。猎人们能亲身感受到他们的恐惧，识别出他们的悲鸣。他们被杀得满身是血，像人类自己的血。因此，他们面对这种难以忍受的矛盾，创造了各种神话和仪式，以缓解对同类谋杀的罪恶感。 9 (可见，神话记录了原始人的生活状态、心理状态，仪式不仅复述了原始生活，而且延续了处于弱势地位的原始人的矛盾心理。这对今天的人类很有参考价值。《小战象1》人类对纳威人的杀戮和掠夺，是现代人对丛林生活中原始平衡状态的肆无忌惮的践踏和摧残，更是为了稀缺资源而不惜杀戮异域生灵，这违背了原始社会以来确立的生命依附原则，“

仪式不仅以喧嚣、狂欢来娱乐听众，还通过仪式拓展动漫人物的心理、关系、生命理念，形成了黄钟大吕般的震撼。因为有仪式赋予的能量，动漫角色在面对未知的危险时，有着死而年轻人的勇气和豪迈。这样，仪式上的通灵，就是预测动画角色不可预测的未知。相反，国产动画虽然也有仪式性的活动和场景，但缺乏“仪式”应该具备的模糊心理因素。

4 .心灵，需要给观众一个转变的过程

动画角色从制作的现实时空进入心灵时空，一般不容易穿越。因为观众需要心理的转换和接受的过程。

原始人的壁画一般建在幽深的洞穴里，古代的萨满为了聚灵驱魔，也必须营造一个不可思议的脱离日常生活的环境。参加活动的人在向这一特定环境移动的过程中，经历了日常生活的隐退、气氛的喧嚣、异域的沉浸等过程。奥尔米拉和拉斯科地下洞穴的构筑和路径，让人慨叹旧石器时代原始人对心灵的理解和与神的不同。

“在鹿、野牛、粗犷的野马等具有超自然色彩的壁画中，猴子伪装成某种动物，猎人们拿着枪。这些形象纤细、技术高超，但位于很深的地下洞穴中，非常难以接近。这些地下洞穴可能是最初的神殿和教堂的原型。关于这些洞穴的用途，长期以来一直有手术争论；壁画的描写可能是当地的土着传说，但我们已经不知道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些壁画铺满了岩壁和洞穴的天花板。其中，与人、神一般的人(萨满)、原型动物在同一个场景中的相遇是很有意义的。朝圣者必须爬行，通过阴森潮湿黑暗的地下通道到达洞穴。然后，继续前进，直到突然发现自己和壁画里的动物面面相觑，到达黑暗的更深处。这里我们发现，由这些形象和概念构成的复杂体系与萨满的超越体验完全一致。也许当时，萨满们在地下洞穴里举行他们的仪式，在这里演奏音乐、唱歌、跳舞。他们在上天之前进入大地深处(洞穴)；他们可以与动物(壁画)进行神秘的交流，以摆脱这个凡俗堕落的世界。 ”[9]这可能是萨满所指精神觉醒后“入地升天”的简笔或变形，也可能是萨满修炼的场所或仪式的举办地。总之，只有抛弃现实的自我执着和贪婪，个人才能释放被压抑的性情，与神圣的异世界建立归属关系。

与此相似，动漫角色进入现世环境、异域，也有一个通道和过程。像动画片《狮子王1》(1951年)那样，少女爱丽丝钻进树洞后，马上掉下来，摔了很久，进入了新世界。《功夫熊猫1》 (2009年)，卡罗琳爬上细长塑料管般的通道，来到了幽灵妈妈的世界。 055-79000652009年(妹妹草壁梅，通过密密麻麻的灌木交织的通道，发现了腹部朝天睡得正香的龙猫。除了通道之外，还有《狮子王》的继母的镜子，也是心灵空间转换的媒介。

你会发现经过洞穴和通道进入了灵异世界。不是动画人的闲笔，而是以原始人的“通灵”方式为原型的。如何理解“原型”，原型来自希腊语的“archetype”，意思是“原始或原初的形式”，与神话中的“母题”同义。荣格认为：“东方人看到由许多事实构成的集合体时，他们把它当作一个整体来接受，而西方人的思维把它分解成许多实体和微小的部分。” [10]他提出的“原型”本义，与中国老庄哲学中强调“共时性”的“道”相近，即全部包含在整体状态中。此外，“‘原型’具有永久性。恒久是指“原型”结合不同历史时期的具体环境具体条件和具体个体事物，形成各种不同的具体表现形态，即形成其取代变体”[11]。

荣格对“原型”的定义，对于动画创作来说，具有深远而强烈的震撼力。因为，如果我们不能把神话简单地理解为故事，或者在没有动漫题材的时候，赶紧抓住佛脚拿走相关神话进行改编，就会误以为要传播中国的传统文化。没想到，这是买椟还珠的幻想。 “‘神话’一词，从其最深层的意义上来说，与一般的神话概念和神话故事有很大的不同。耶稣、阿提斯、狄俄尼索斯、还有水槽少年的故事作为叙述文学有宝贵的价值，只有那个逸闻才能流传。但这些故事的终极意义在于心理学意义，而不是其具体形象。这些故事只有在作为隐喻的情况下才是神话，也就是说，表达了只有意义但难以传达的东西。 ”[12]可见，动漫创作者设计心灵所需的转化方式，不仅仅是外在的场景设计，更是角色心理与生命观的展示。

4动漫角色的心灵具有全球相似性

神话学有助于理解世界各国民间传说之间的相似性。而传播论者则认为：“人类最早的神话是在某种文化发达的神话的发源地制作的，传播到了世界各地。他们提出了如下依据。关于乌龟神话的浮雕从南美古代遗迹出土。在古埃及的建筑物中发现了巴比伦的石碑。在托尔特克人和阿兹特克人建造的城市中发现了日本花瓶。红薯在日本被称为“熊”，在波利尼西亚被称为“熊”等。这些确凿的证据有力地表明，神话像人造的东西和字母一样，通过移民、贸易和征兵传播开来。”[12]。这表明神话的跨文化传播和比较文学视野使神话的“原型”感受到了其共时性。

同样，东西方民间文学的故事结构不仅相似，动画中有很多故事情节和形象，也有共同的文化心理和审美设计。例如，在法国动画片《狮子王1》(1998年)中，孩子一出生就逃跑，和魔女卡拉巴战斗，直到最后拔掉魔女的刺后，魔女不再是恶魔，他自己也突然长大成人，娶魔女为妻，和魔女一起回故乡我们都很关注这个故事里的一些瑕疵，一出生就走，智慧和勇气超常，这种角色设计在世界各国的神话中也存在。相似的形象，中国哪个咣当，日本辉夜姬，一寸和尚，侦探柯南都有。可以看出，这些相同的形象表明了“原型”的存在和世界的共性。中国动漫人在认识到“原型”的内涵后再进行创作，在一定程度上具有世界性视野。否则，你只需要将文学作品的动画进行表层化转换。

最后，应该明确的是，法力、魔力，不是凭空、外在配置和增添的，而应该是内在地衍生于人的心灵和气魄。要塑造世俗英雄，“集中探讨他们，应该有助于发现柯尔律治曾经称之为‘我是无限的’”。 [12]每个动漫角色都要自我发展，担当重任，攻坚克难。如果感到力量欠缺，为了东山再起就需要修炼。魔力、神力不是魔法的幻术，而是角色内在心性的光辉，是人的潜力和探索潜力的无限，是充满灵光的想象空间。

另外，心灵不仅是神话式的思维，也是童话式的思维方式。 “神话和童话都在回答永恒的问题。世界是什么样的？我怎么在这个世界上生活？我怎么能成为我自己的神话回答？童话的回答是暗示性的。童话故事传达的信息可能暗示了解决方法，但没有明确地表达过它们。至于孩子是否应该，如何将童话所揭示的人生与人性信息运用到自己的生活中，童话总是留待他们自己去想象。 ”[13]孩子像伟大的哲学家一样寻找永恒的、基本问题的答案。 ———我是谁，我应该如何应对生活中的问题？我必须成为什么人，但他在寻求答案时，以泛灵论为思考基础。因为孩子不知道他的生存是由什么组成的，所以第一个问题是“我是谁”。 “孩子开始走路，好奇心起来的时候，我开始思考他我的身份问题。当他瞥见镜子里自己的影像时，不知道他看到的是真正的他，还是另一个像他一样的孩子站在这面玻璃墙后。他要通过探索了解这另一个孩子是否真的很像他。他一会儿做鬼脸，一会儿做鬼脸，这边转了一下，那边转了一下，从镜子前走开，又回到镜子前，想知道是另一个孩子走开了，还是还在那里虽然只有3岁，但这个幼儿已经面临着个人身份的混乱和难题。 ”[13]

相比之下，国产动画虽然讲了很多故事，但没有讲出真正的道理和深刻的个人感悟，缺乏童话的内在稚嫩和人类心理的共性主题。这样的动画电影只是游戏，不是观众能多维解读的文本。相反，功夫熊猫、狮子辛巴等动漫角色却没有主动冒险，而是束手无策。心灵，不仅仅是探险，而是他们为了赢得冥界的力量，或者增加力量，或者扰乱后，克服谦虚、软弱，心灵获得能量后，依然意气风发地去旅行，或者获得心灵的成熟，而认识自己

参考文献

[1]王以欣：《阿凡达》，《爱丽丝梦游仙境1》，2018年第1期。

[2][德]马克斯韦伯：《鬼妈妈》，康乐、简惠美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第5-6页。

[3]金冰：《龙猫》，《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2016年第2期。

[4]梁君健：《叽哩咕和女巫》，《古代中国与希腊罗马世界的通灵术-一个文化比较研究》，2019年第3期。

[5]岳春瑞：《外国问题研究》，吉林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绪论第6页。

[6][美]约瑟夫坎贝尔，比尔莫耶斯：《宗教社会学》，朱侃侃，北方联合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万卷出版公司2011年版，第2页。

[7]叶舒宪编着：《语境中的通灵之争---〈占有〉中的幽灵叙事》，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87年版，第396页。

[8][美]亚瑟阿萨伯格：《国外文学》，姚媛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87页。

[9](10 ) ( 11 ) ) 12 ) ) 13 )英)卡伦阿姆斯特朗) 《人类学视野下的“电影通灵”观念考》，胡亚贝译，重庆出版社2005年版，第4-5、5、8、32-33、34-35页

[10]荣格：《中央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穷，王作虹译，三联书店1991年版，第72-73页。

[11]杨丽娟：《巫怪的历史》，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4年版，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