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天盈利近千万？秘密而疯狂的小学奥数竞赛“商业”背后

来源：头条浏览：0 2022-12-21 20:30:01

【编者按】

“自然研究营”、“太空云科技嘉年华”、“思维挑战冬令营”……如果不是业内人士和“鸡娃”的家长，一般人根本不知道这些活动背后有奥数入口，这些“马甲”指的是哪场奥数赛事

在“禁赛令”“双减分”等政策背景下，小学奥数比赛的举办方式和保密度大幅提升。隐藏在赛事背后的主办方、中间商培训机构、家长支持的命题者……在由小学奥运会衍生出的“地下教育培养经济”链条上，参与方各有自己的掘金“密码”，为此“购买”的大多是

一边被“取缔”，一边招募“代理人变更”

“希望杯被取缔了吗？ “我能参加比赛吗？ ”

11月9日，教育部发出的通报在教培圈引起了巨大的风波。

在《关于面向中小学生违规竞赛问题查处情况的通报》中，教育部直接提名了希望数学、数学花园探秘、华数之星、美国职棒等多个违规竞赛。

教育部关于中小学生违规竞赛问题调查情况的通报截图。图/教育部官方网站

教育部在通报中指出，“希望数学”对外称原名“希望杯”，相关赛事由彗星海科技有限公司和其他企业违规举办。 “目前，这项竞赛已被依法取缔。 ”

众所周知，“希望杯”、“迎春杯”、“华罗庚金杯”和“跑美杯”被誉为四大杯赛，曾是小学领域知名度最高的全国性奥数赛事。在发展过程中，四大杯赛促成了小升初的“升学”，越来越多的家长和学生被卷入其中。

这并不是教育行政部门第一次发布“禁赛令”，但小学的奥数比赛却屡屡换“马甲”复出。

正如一位业内人士所说，“‘太太’既没有满足合规性，也没有接受过考试”。

在“禁赛令”、“双减”政策的背景下，这些赛事的举办方式和隐秘程度大幅升级。迎春杯包装成“‘萤之夏’北京自然研究营”。华数之星被包装成“太空云科技嘉年华”。从对外公开信息中很难发现“考试”“比赛”的影子。

“希望杯”也是如此。就在教育部通报的当天，新京报记者发现，数学“2023IHC思维挑战冬令营”还可以报名缴费。与通报中“被取缔”的希望数学活动相比，两者的举办主体不同，但内核均为奥数比赛。

9月20日，微信公众号“hopeMath希望国际”发布了“2023IHC思想挑战冬令营，来了”的推文。内容中没有提到“考试”“比赛”等词语，而是代替了“精神挑战”“突破游戏”“解决问题”。

这个微信公众号和希望数学有什么关联？该公号提供的人工客服企业微信账号显示，所属团队为“希望数学国际邀请赛组委会”。这个公众号还提供了希望国际官方网站主页的网站。

我想要国际官网的截图。图/新京报调查小组

记者查询该网站发现，该网站注册地为加拿大，注册企业名称为“hopeMath.Inc”，公司董事为“Yue Zhou”。无独有偶，教育部在通报中提到希望杯背后的企业“彗星海科技有限公司”，经天眼检查，该公司有一名董事叫“周越”。

据国际官方网站消息，“IHC思想挑战冬令营”活动主办方为“Hope Math World Committee”，将于2023年1月14日至15日举办。网站英文版介绍了“Hopecupnationalmathematicsinvitationalcompetition ( )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自1990年开始以来的历史，文中多次提到“hope cup”

这次活动中所说的“思考挑战游戏”是什么？登录这个官网可以找到一些线索。网站的“下载区”下载了包括2022年、2021年“思考挑战冬令营六年级真题”在内的40道奥数题资料。

这个活动不接受个人申请。根据官方网站的要求，成为2022-2023 hopeMath国际会员(包括俱乐部会员)即可参加“2023IHC思想挑战冬令营”，但网站不提供注册通道。 “学生注册只能由经过认证的学校、组织、机构或老师进行。请联系本网站的认证会员单位或老师获取注册链接。 ”

新京报记者以家长身份通过注册二维码进入“2022-2023国际会员希望北京市注册通道”，填写基本信息后支付会员费365元，支付成功后，账单显示收款单位为“彗星海科技有限公司”。

希望教育部通报取缔后，也能向数学“2023IHC思想挑战冬令营”申请缴费。图/新京报调查小组

报名“2023IHC思想挑战冬令营”后，家长将被拉入微信群。向教育部通报的当天，记者在群里询问：“你希望我参加数学吗？ ”我看到有父母抱有疑问。集团的工作人员表示：“现在的活动主体是IHC，没有太大关系。回答说“没有通知就不能参加”。父母：什么是IHC？ ”“就像一家大公司，是旗下的小公司。 ”。

组委会和培训机构的“双弹簧”

当报名参加2023IHC思维挑战冬令营的父母担心能否比赛时，参加夏季奥运会的父母正在等待孩子的获奖证书——作为日后某个时候给父母们的筹码之一写入孩子的小升初简历。

10月末的北京海淀黄庄，银杏叶落了一地。 “双减”以前，这里被称为“太空训练中心”。 “双减”政策执行以来，很多驻扎在这里的培训机构已经去楼了。人气旺的银网大厦，现在也有点冷清。

但是，大楼a座的办公室很忙。两列桌子上、椅子上排列着一沓获奖证书，三名工作人员将证书一张张打包，准备发给家长。

纳约数学办公室，即将发给家长的奥运会获奖证书。图/新京报调查小组

经与工作人员确认，这里是纳约数学事务所。从外面看，这里没有任何招牌和标志，但办公室的大门上贴着抗疫公示和健康宝地点代码，说明那里是“中文未来教育科技(北京)”。天眼检测显示，纳约数学是“北京知传天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旗下品牌，“中文未来教育科技(北京)”为股东。

北京新闻记者在现场看到，该机构发给家长的获奖证书包括：“2022年《数学花园探秘》研究夏令营”、“2022航天云科技嘉年华”、“希望数学2022国际精英挑战赛”、“2022 mathleagueinternage”

其中，“2022年《数学花园探秘》研究夏令营”证书的落款和盖章是数学花园探秘科普活动组委会，该活动是一个广为人知的“迎春杯”。 “2022太空云科技嘉年华”证书落款上写着“‘华数之星’青少年科学思维俱乐部活动委员会”，工作人员确认这是一场“华杯赛事”。 “2022 mathleagueinternationalsummerchallenge”是“美国大学联赛”。

某参与者获得的“数学花园探秘”活动获奖证书。回答者供图

在过去的这个暑假和秋天，许多为竞赛证书奔走的家长们通过各种神秘的方式完成了报名、训练、考试、领奖的全过程。

一位家长向新京报记者回忆，7月30日，一家培训机构通知家长“DSS”(迎春杯大师赛的简称)的报名费，并在群里发出活动通知，开始群交。

记者通过多个渠道获取了《“萤火之夏”北京自然研学营》事件通知。活动时间为8月8日-8月11日，活动对象为小学3年级到5年级学生。此外，“走进自然遗产感悟自然”的鬼斧神工、“与奇妙物种对话，感受自然魅力”等，全文包含“试验”一词及相关安排，文件中没有任何疏漏

《“萤火之夏”北京自然研学营》事件通知截图。图/新京报调查小组

“那个日程都是虚构的，实际上不会遵从。 (出发)当天，告知了集合地点。公共汽车带着孩子们去了。没有人知道目的地。 ”一位家长告诉记者，出发前一天，机构老师组团告知集合时间、公交车号码、需要携带的物品、注意事项等，“考试期间不能带手表”“不能有计算器”。他还表示：“即使没有稿纸，考场也会发行稿纸。” 对于这次活动的信息和照片，他向父母们强调：“请不要发朋友圈、发SNS。”

随后，据知情人士透露，此次考试最终将于8月9日上午举行，其中一个地点位于“北京昌平盛华军事训练基地”。

随后，“华数之星”，也就是原“华杯赛”活动也悄然上线。不同的是，这次活动被包装成了“2022太空云科技嘉年华”。

据某教育类微信公众号发布的“2022航天云科技嘉年华”活动通知，活动内容为“在线体验西昌卫星发射场”“数字化视角探访长征三号火箭现场、嫦娥工程展厅等”“航天专家科普知识”

一位参赛者获得的“华数之星”，即原“华杯赛”活动获奖证书。回答者供图

其中，在最后一句“太空知识与综合素质问答”后加括号，加上“至关重要”字样，“素质问答的题型、分值、活动网站等内容，7月底组委会已在《操作手册》做了详细说明(最终获奖证书)

8月底，某机构老师在家长群里发布“喜讯”，公布学生在各项比赛中的获奖情况。其中，177名学生参加了“萤之夏”北京自然研究营“迎春杯”，279名学生参加了“华数航天科技嘉年华”，另外，参加“希望数学2022国际精英挑战赛”的分别有505人和470人

巨额收益背后的秘密商业链

在诸多政策性限制下，有什么动机推动主办方更名、违背政策组织大型赛事？奥数比赛有多少利润空间？

单从竞赛来说，活动主办方是最受益的一方。

《“萤火之夏”北京自然研学营》事件通知截图。图/新京报调查小组

以“迎春杯”为例，根据《“萤火之夏”北京自然研学营》活动通知，资费标准为4380元/人，明确包括接送车辆费、住宿费、保险费、物资、研究景点、内容等。

部分成本的保守概算如下。每间房每日费用按400元计算(容纳两人)，即每人每日住宿费用约200元。膳食、车辆、保险及物资，按每人每日200元计算；景区门票按100元/人次计算；此外，据相关人士透露，此次活动中带队的都是报名参加培训机构的教师，因此主办方的人工费很少。综合计算，活动三天成本为1,300元/人，即利润约3080元/人。

记者多方求证发现，报名参加此次活动的总人数约为3000人500人。一位家长对新京报做了粗略的估算：短短三天，主办方利润超过900万元。

具有相关性的教育机构可以从中获得巨大利益。

根据上述“游戏规则”，主办方不直接接受报名，而是委托培训机构代为报名。组织领导参加活动，并在每个环节与家长对接。此外，机构作为中间人，向家长加价收费，每个机构的加价幅度不同。

以某培训机构为例，告知家长的“DSS”(迎春杯大师赛的简称)内部申请价格为6200元/人。成本的保守估计如下。共组织177人参加考试，4380元/人由主办单位(组委会)；共派出4名领队和领队，每人3天的旅行费用由单位承担(按4380/人计算)，同时招募10名家长志愿者带队协助)费用自担)；给每个孩子点队服，按每人100元计算。据粗略估计，该机构在该活动中利润近30万元。

报名费差额是机构利润的一部分，也可以从比赛同时销售的考前冲刺辅导班的课程中获得一部分。 “所有阶段都必须提高利润，其负担最终落在父母身上。 ”一位不愿具名的业内人士说。

“参加比赛的大部分家长都会选择新闻课，在考试前冲刺。 ”一位家长告诉记者，自己报突击班的费用是2700元，再加上000多场比赛的报名费，“一下子就没钱了”。

相比之下，华数之星组织了在线活动。记者了解到，截至目前，2022年华为分别在2月、6月、8月举行了3次活动。其中，第三次活动每人388元。

知情人士表示，网上活动不需要场地和住宿，成本较低。虽然考试费便宜，但参加规模巨大，面向全国性组织报名，很多学生会多次参加。 “每次考试都是自愿报名，但对父母来说更像是军备竞赛。 ‘我有一等奖，但大家都有一等奖。那和大家没有的一样。所以，即使获得一等奖，下次也会参加考试。如果我不参加考试，别人参加考试，别人的简历就比我多一行’”

杯赛变成“招生代码”，催生“地下教育培养经济”

事实上，围绕“奥运会”的利益链还远远不止于此。

今年8月，迎春杯大师赛考试结束后，一位家长发现，每个问题的背后，都写着这个问题的命题人。随后，记者通过网络公开信息获得了往年大师赛的一些试卷，发现在同一个问题上有命题人的名字。在网上搜索这些名字，很多人都在培训机构上课或独立上课。

“和既当教练又当裁判员一样，没有违背考试命题的工作伦理吗？考试公平如何保证？如何避免泄露问题和考试后不公正行为的发生？ ”父母提出了疑问。

一般来说，应根据规范试卷命题工作的要求，在命题人与“答题人”之间保持必要的距离，保证考试的公正公平。但是大师为什么不把命题人的身份保密呢？

一名利益攸关方作出了答复。 “依靠命题人的身份，课程招生就能顺利进行。 ”

同样，担任命题组的领导将具有更大的影响力。据了解，迎春杯的内部组织架构中，初赛、复赛、总决赛，即主场比赛分别设有不同年级命题组的领队。 “组长职位的影响力可以形成一种生态，一些家长特别支持他。基于这个身份的有影响力的招生，每年会带来数百万元的利益。 ”

今年3月，育儿类的公众号“easy pama父母不见绿”在一条推特上介绍了奥数教师，个人资料上公开了他是北京数学花园探秘某年级命题组组长和总决赛某年级命题组组长。

随后，记者咨询了该教师课程的申请情况。据相关招生老师介绍，每次网上课程3个小时的费用为360元。现在四年级一班，五年级二班，每班已经有几十人。假设每班按80人计算，粗略估计，每班学费可达28800元，三班学费可达86400元。

除“命题人”外，奥数也成为部分违规培训机构招生开课的“密码”。毫不夸张地说，奥数竞赛产生了“地下教育培养经济”。

根据北京卓越人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认定的微信公众号指引，记者咨询了该机构的课程情况。线上课程每班40人左右，每周直播2.5小时，视频录制1小时，知识强化视频录制1小时，价格250元。展示的5年级“创a”难易度课程的大纲中，包含了“组合问题的染色结构”“直线计算的金字塔模型”“循环小数和数论问题”等。

北京优秀工作人员出示的五年级课程大纲。图/新京报调查小组

该公号曾发文称海淀区优秀人才培养学校。 2021年5月18日，北京市教委通报，“优才教育”(海淀区优秀优才教育学校)面向小学生开展网络学科类选拔考试，违反《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北京市民办教育培训机构办学标准(暂行)》相关规定。此外，调查还发现，该机构存在先进的超纲训练问题，涉嫌将训练考试(测试)结果与中小学招生入学挂钩。

纳约数学也还在招生训练中。该设施的一位工作人员对家长说：“刚接触奥数就能报告创新系统的课程，比学校内快了半年左右。学习这门课，还必须参加这些竞赛。 ”

记者根据机关工作人员提供的微信公众号“娜约”发布的信息，称2022年暑假、秋季开课。据公众号报道，该机构除了“创新思维培养体系”外，还有“目标班级体系”，被称为“难度大、进度快的特别课程体系”，非常适合海淀黄庄为鸡娃争抢家庭，与娜约集训的教师一起享受。 4年半的时间，几乎所有的深奥内容都学完了，进入综合复习阶段……打开通往名校的大门，让牛娃飞上天空！ ”

专家建议严格依法治教，斩断利益链条

“参加比赛的孩子多是五年级学生，主要是小升初组，参加比赛是为了升学。 ”一位进行奥数教育的教师说。在他看来，实际上真正对数学感兴趣的孩子，还不到十分之一。

长期以来，参赛证书一直被家长们视为小升初“登陆”、争夺优质教育资源的筹码，因此热度并未减退。从2018年开始，教育行政部门多次推出“禁赛”，取消学前教育阶段各类竞赛和义务教育阶段学科类竞赛。竞赛的数量被大幅削减，竞赛的混乱得到了抑制。

从2019年开始，教育部对中小学生全国性竞赛活动实施白名单管理，截至2022年，已连续4年公布通过审核的竞赛名单，但“华杯赛”等从未达标。

“在利益驱使下，违规竞赛仍时有发生，这些违规竞赛扰乱了教育教学秩序，加重了学生和家长的负担，严重侵害了群众的利益。 ”在今年11月9日的通报中，教育部表示：

违规竞赛为什么被禁止？为什么还有父母？ 21世纪教育研究院院长熊丙奇认为，由于少数学校存在招生与竞赛挂钩的现象，父母在支持正规竞赛的同时，违规竞赛也有助于孩子获得升学竞争的优势。要彻底斩断利益链条，要求各地教育部门严格依法教育，制止学校违规行为，问责。

其理由之二，是受少数父母想通过竞赛“创造”孩子的特长、展示孩子养育成果的心理支配，容易成为违规竞赛和“山寨竞赛”中收割的“韭菜”。对此，熊丙奇认为，让孩子盲目参加比赛，增加孩子的学业负担和精神压力，反而容易挫伤孩子的自信心，得不偿失。

事实上，关于竞赛的规范管理，教育部等四部门曾印制过《面向中小学生的全国性竞赛活动管理办法》，其中，教育部门依法监督取缔违法违规开展竞赛的行为，明确事业单位登记管理部门依法查处竞赛活动组织者违反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民政部门依法查处竞赛活动组织者违反社会组织登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市场监管部门查处违反市场监管法律法规的行为。

对于更换“望望杯”主体并在境外注册的，上述办法也有明确规定。境外国际竞赛在中国境内举办的，应当由符合本办法第五条规定的中方单位共同举办或者承办，并参照本办法执行。第五条“中小学生全国性竞赛活动的组织主体(组织者)”，是中央编办并经民政部注册的正式机构，必须具有法人资格。主办单位应当信誉良好，无不良记录，具备较强的专业影响力和学术团队。举办竞赛过程中发现有违法行为，致使竞赛活动被教育部终止的，主办单位不得再次申请举办竞赛。 ”。

对参加竞赛组织活动的培训机构如何处罚？ 2022年11月23日教育部发表的《校外培训行政处罚暂行办法（征求意见稿）》中指明了答案的方向性。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校外教育机构擅自组织或者参与组织中小学生社会竞争活动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责令改正，退还收费费用，并通报警告或者批评。情节严重的，处五万元以下罚款；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

对违反链上招生培训的个人、单位，上述《办法》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未经批准举办校外培训，符合下列条件的，擅自举办校外培训机构，与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校外培训主管部门同级公安、民政或者(一)在线培训有固定的培训场所，在线培训有特定网站或APP；(二)有2名以上培训人员；(三)有相应的组织机构。 ”

对于违规竞赛的规范和管理，教育部强调，市场主体要合法合规经营，不得违规中小学生竞赛活动，对于违规竞赛活动，教育部将会同市场监管等部门依法严格处理。

据悉，教育部设置了专门的投诉举报电话(010-66092315、66093315 )，同时要求地方各级教育行政部门公布投诉举报电话，广泛接受社会监督。

新京新闻调查组

校对卢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