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构复活节岛“社会崩溃”的神话！3354岛民如何应对不可预测的气候变化？

编译/蒋百艺本文转载自案例科学《复活节岛的社会崩溃迷思》。

美国宾厄姆顿大学的研究团队根据贝叶斯推断统计认为，过去复活节岛的人口在与欧洲人接触之前并没有崩溃，而是在登岛后持续稳定增长，不受环境气候变化的影响。虽然岛上出现过大规模的毁林，但毁林其实是一种长期行为。统计结果表明，在与欧洲人接触之前，复活节岛的人口应该是上千，而不是欧洲人记录中的少于一千。复活节岛人知道如何在环境气候变化下采取各种适应策略来成功克服逆境。他们的环境适应可以作为当代社会的借鉴。

图//Creative Commons复活节岛(Rapanui)是南岛语族最后踏上的岛屿之一(年代约在公元700年至1100年之间，或最晚公元1200年)。它孤零零地挂在南太平洋上，最近的岛屿也在3000公里左右。目前，岛上每年的河流都极其干旱；虽然过去动植物资源相当丰富，但失去棕榈树的覆盖后，岛上的土壤被盐分侵蚀多年，使岛上的土壤失去了瓦尔多。这个岛也位于热带边缘，没有环礁，所以鱼类资源不是特别丰富，温度也不能让椰子和面包果生长。

南太平洋的复活节岛。图/维基百科

破解人口数锐减的迷思

复活节岛经常被作为案例来讨论社会崩溃的问题。传统上，古代岛民为了从事农业和搬运摩埃雕像，曾大量砍伐棕榈树，环境破坏逐渐导致岛上资源匮乏。在气候变化的影响下，岛上开始出现饥荒和争夺资源的战争，人口锐减，社会逐渐解体。近年来的考古研究也认为，岛民意外带入的老鼠啃咬了本土棕榈树的种子，导致岛上树木逐渐灭绝，而欧洲人带来的疾病和奴隶掠夺又进一步加速了岛上人口的流失，造成了公元1722年欧洲记载中只有一千多居民的悲惨局面。

复活节岛的人口真的急剧下降了吗？根据美国宾厄姆顿大学人类学家罗伯特迪纳波利和卡尔利波的统计研究结果，答案可能是否定的，发表在《Nature Communications》期刊上的新论文指出，复活节岛岛民在应对环境变化方面实际上已经相当成功，这可以作为当代社会的参考。

罗伯特迪纳波利(Robert DiNapoli)表示，过去各界人士关注的焦点是复活节岛社会崩溃的人口，认为人口锐减与12、13世纪环境变化(主要是森林砍伐和鼠患)导致的承载能力降低有关。此外，公元1500年前后南方涛动导致的干燥气候变化也是压垮岛国社会的最后一根稻草。卡尔李波说，有一个学派认为，上述环境气候变化对岛上的人的生存产生了负面影响，但这些变化符合研究小组从第14次碳测年中看到的人口估计吗？

手掌。图//EOL

考古学的人口估算其实并不可靠

人口估算在考古学上是一个有争议的话题，因为估算的方法，比如统计墓葬和房屋的数量，并不可靠。前者的问题是死后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墓葬，墓葬的保存也严重影响估计。计算房屋数量的问题是考古学家无法确定同一级别的房屋是否在同一时期使用，或者存在年代数据无法反映的短期差异，导致重复计算的误差。另一种间接但相对可靠的方法是利用碳14测年来了解当时人类活动的规模，根据不同时期的遗迹来估算人口变化，但这种方法还不确定。

Carl Lipo和Robert DiNapoli使用的人口估计方法是统计学中的贝叶斯推断，由于不需要使用传统推断统计学中的似然函数，可以克服不确定性问题。根据贝叶斯统计，直到1722年欧洲人的到来，复活节岛的人口实际上一直呈稳定增长态势。欧洲人到来后，两个统计模型显示该岛人口经历了一段高度稳定期，而另外两个统计模型显示人口下降。总的来说，研究结果表明，复活节岛的人口在与欧洲人接触之前，并没有受到气候和环境变化的剧烈影响。

最近的考古研究实际上表明，岛民过去并不依靠棕榈树谋生。复活节岛的森林砍伐实际上是一种长期行为，森林的消失并没有造成灾难性的水土流失。相反，人们知道如何利用岩石堆驳船脊，以避免土壤流失，保持土壤肥力。当干旱发生时，人们也知道如何利用沿海的渗漏来获取淡水。统计结果表明，在与欧洲人接触之前，复活节岛的人口应该是数千，而不是欧洲记录中记载的不到数千。接触初期，岛上人口甚至有所增加，摩埃石像实际上是在欧洲注册的。

岛后仍曾持续建造。整体来说，岛民的环境气候适应策略其实是相当成功的。

应向岛民们学习

那么为何现今会有复活节岛出现社会崩溃的迷思呢？

Carl Lipo 表示，这可能与1960年代所兴起的环境变迁影响人口研究逐渐成为显学有关，儘管这之间的相关性其实是植基于现代工业污染与气候变迁，而不是考古证据。现代人常下意识地假设古人的聪明才智不及于现代人，但从考古工作所反映的却不是这么一回事。过去复活节岛岛民其实了解环境永续对孤悬于海的岛屿的重要性，任何错误的资源管理策略都会导致灾难性的结果。

复活节岛的例子实可为当代社会之借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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