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小说中的儿童图鉴

作者：谷文彬谢香梅

在古今文艺的回廊里，天真烂漫的孩子构成了一道耀眼的风景。 说起唐代的孩子，人们往往首先想到诗文中有着天才头发的罗宾王、王勃、薛涛等。 实际上，唐人小说中也有儿童的身影，其中不仅有儿童生活的描写和再现，还有儿童的个人形象和文人自我感情的表达，具有丰富的文化内涵。

双童图(唐)佘名新疆吐鲁番市阿斯塔纳187号墓出土

还有早慧的神童

与前人一样，唐人小说家也热衷于抄写优秀的早慧少年们。 这些孩子从小就表现出异乎寻常的聪明，他们熟读典籍，善作诗赋。 例如： 《朝野佥载》“毛俊男”条：“并州人毛俊诞生一个男人，到了四岁，上天呼唤内试字，千字文都能背诵。 ”该书《元嘉》条：“元嘉少聪俊，右手画圆，左手画角，口诵经，数羊群”，被后人称为“神仙童子”。 另外，《邺侯外传》还强调了传主李密“书一览必读，六七岁可以学属文”。 值得注意的是，这个时期还出现了对聪明女孩的记录。 例如，牛僧孺在《玄怪录》中叙述了自己女儿的牛应贞说：“少而聪明，耳濡目染。 年十三、诵佛经三百余卷，儒书子史数百余卷，亲属惊”，字里行间可感父亲之喜与自豪。

但与魏晋时期对儿童思辨能力的推崇不同，唐人对儿童诗才的赞誉更多。 这方面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神童刘晏，《明皇杂录》年，“刘晏以神童为秘书写正字，年仅十岁，形迹凶恶，聪明悟人。 玄宗被叫到楼里的帘子下，贵妃放在膝盖上，为了施粉黛，和毛巾并排。 玄宗问晏说。 “勋爵是正字，需要几个正字？ ’曰：‘天下字皆正，唯‘朋’字不正。 ”贵妃让咏王阿姨给她撑竿子，晏声说。 ‘楼前的百戏在进行新的竞争，惟有长竿有神精彩。 谁说绮罗有力气，犹他又轻又讨厌更撩人。 ’玄宗与贵妃、诸嫔同笑时，外面传来，命人将牙笏、黄文袍赏之”。

出现了许多有记忆力的孩子，与唐代科举制度密切相关。 唐代鼓励儿童早学儒家经典。 官学系统没有设立童蒙教育，但有私学互补，几乎村里都有私塾，为蒙养教育提供了基础条件。 唐代科举考试专设童子科，据《新唐书》记载：“所有童子科，十岁以下均可及格，《孝经》 《论语》，诵读文10，合格者予官； 七.给予出身。 ”进士，与明经齐名，是“岁举之常选也”。 由于官方的大力倡导，唐代的蒙学气氛非常浓厚。 从唐人小说中的这些小品中，熟读儒学经典、善诗赋的神童形象，在某种意义上说是“人无论贫富，唯读书声最好”(翁承赞《书斋漫兴》 )的写照。

技艺娴熟的艺人

唐人小说中还记录了一些孩子们并非以诗文才能取胜，而是有一技之长。 正如《杜阳杂编》卷所记载的那样，“上下日，将大片音乐、天下百戏聚集在殿前。 妓女石火胡在时，本幽州人也收养养女5人，才八九岁。 百尺竿上五根弓弦，五妇各住一枝，穿五色衣服，执戟拿戈，舞《破阵乐》曲。 ”此外，在《东城老父传》“神鸡童”贾昌那件事上，贾昌从7岁开始就“敏捷，能抡柱上梁，善于应对，能解鸟鸣”。 因为鸡的训练很好，得到了玄宗的认可，所以父亲去世后也为嘉昌厚葬。 贾昌穿着斗鸡服前往玄宗温泉，享受荣华富贵。 民间歌曲说：“即使出生后不懂文字，斗鸡也会跑马圈地，胜过读书。 贾家的孩子十三岁，富贵荣华费望尘莫及。 ”。 这一现象在小说中如火如荼地反映了唐代的斗鸡风气。 《新唐书五行志》年：“玄宗爱斗鸡，贵臣、外戚都尚之。 ”自上而下在民间掀起了斗鸡热潮，但斗鸡往往需要大量的金钱支持。 《酉阳杂俎》续八《支动》记载“河北军将”以200万美元购买斗鸡，可见非常昂贵。

贾昌在文末说了反省的话，这实质上是作者对当时社会政治现象的评论，陈鸿原是史官出身，他就这样谴责玄宗荒唐事、穷奢极欲的行为。

除斗鸡外，唐人小说家还记录下了聂隐娘般身怀绝技、武艺高强的女孩。 隐娘十岁被带去一个尼姑，和其他两个女孩在洞里学艺。 她们“聪明婉约，不吃东西，能从峭壁上飞走，如果捷猱爬树，没有跛子，就什么都没有”。 尼桑获赠丹药宝剑，这门学艺一年后可以扎猴子、拿虎豹头，三年后可以扎鸟，成为快意恩仇的传奇女侠。

值得注意的是聂隐娘形象折射出的唐代社会环境状况。 孩子本来就是“父亲本位”权力形态下的服从者，更何况是女孩。 这种角色的身份设定反映了唐代后期藩镇的割据、政治的阴暗、游侠思想的盛行，也反映了人们对侠义子女的崇拜，以及唐代文学中道教思想的渗透。 正如唐代传说中所见，小说家儿童作为故事的载体，有意识地运用儿童天真烂漫的天性与拥有与神不同的技能的反差，在文本中设定角色的位置，以起到夸张、放大的反映社会风气的作用。

非凡的仙童出身

另一种类型的孩子来自非凡。 或者是为仙女而生。 如： 《田昆仑》田章为天女所生，因天女不堪母子分离，将田章带到天庭抚养。 天帝热爱“教授方术的伎艺”。 田章带着天帝赐给他的八卷文书回到这个世界，后来成为天子宰相。 或者，母亲在梦中怀孕出生，为了凸显他们的奇特，作者在其诞生时安排了特别的登场。 如： 《墨昆仑》中墨昆仑的诞生颇具特色。 “妈妈怀孕的时候，梦胡僧曾经带着ruzi，脸色黝黑，告诉他：‘如果是尔和孩子，他一天会有很大的力量。’ 生，眉目嵴岸，肌肤如铁。 ”说完后，还是协助赵王逃过燕王的难，被授予光禄大夫。 又如《司命君》，“妈妈梦中人多，个个都是长的，盖着屋顶，阴着住在那房子里，有黄光，身体金色，为怀孕而生”，司令君一生中“开口” 或者，众神转世投胎。 《擒恶将军》天神游察使之子擒恶将军出世时，母亲与“身穿锦衣、骑白马、随从百余人，皆持剑丧命”的谜之人出生。 另一次，母亲赵氏说：“一生一世，为明神，珍惜神，保持爱。” 儿子一出生，长相就与众不同，“脸色苍白，全身红发，只有五寸长，眼睛炯炯有神”，7岁后晋升为东方擒恶将军。

小说家们为仙童准备奇异的出身，往往是为了烘托神仙童子金灿灿的人生经历。 正如史学家萨特在《历史书写》中所述，“意象的结构是基于语义要素进行的。 因此，圣人的一生往往赋予英雄人物崇高的出身，以显示英雄人物的英勇行为和高尚情操的神圣来源。 ”为了说明那个命中是天选之子，仙童往往从小就有某种神秘的使命感。 司命到了十五六岁突然消失了，“游遍天下，找老师问路。 虽然不知道师从谁，但必须得神仙之术。 ”《王法进》记载的王法从小道学好，年幼时就在古观中玩耍。 “那个游戏可能对尊像表示轻蔑。 一定要携手致敬，凛然敬畏。 ”然后，抓住了邪恶的将军被母亲躲在密室里长大，到了7岁，“那个孩子突然一蹶不振了。 俄罗斯又从天上飞来一只大鸟，孩子跑了出来，跳上鸟的背飞走了。 ”

稚嫩的孩子，在传统文学的园地里，他们只是小小的一角。 但是，当他们以敏捷的才智、出众的技艺脱颖而出时，立刻引起了文人的关注。 文人之笔捕捉、记录儿童的话语与行为，莞尔一笑，营造了一个清雅朴素的儿童世界。 在这个孩子的世界里，我自己也能安抚这个世界上烦躁的心，同时也让后来的大人有了一个可以永远回头的精神家园。 这可能是唐代文人书写儿童形象的魅力。

(作者单位：湘潭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本文系湖南省哲学社会科学基金青年项目“唐人小说中洞庭湖的想象与笔记研究”(〔17YBQ109〕)阶段性成果)。

《光明日报》 ( 2022年06月03日08版)。

资料来源：光明网- 《光明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