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头爸爸、猪爸爸、奥特曼竟然都是他？《原神》《魔兽世界》还是他

千鸟西装、黑色高领针织衫、牛仔裤、Zarmandias……65岁的符冲，与32年前出演电视剧的《封神榜》殷洪时相比，脸上只有几条细纹。 他说话比常人轻，但在演示《魔兽世界》配音时，巨兽般的怒吼震动了桌子上的纸杯。 那一刻，配音大神仿佛冲破了上海老克勒的结界。

符冲在《封神榜》中扮演殷洪

作为上海承前启后一代的声优，符冲是很多人童年的回忆，从《成长的烦恼》 《大头儿子小头爸爸》 《奥特曼》到《小猪佩奇》，都有他的声音。 符冲又是上海最早参与游戏配音热潮的人，活跃在《魔兽世界》 《原神》等爆款游戏中。 他还是经验丰富的戏剧、电影演员。

采访中，我们可以感受到上海老一辈演员的特质。 他就像金庸小说中的扫地僧一样躲藏着。 采访结束后，符冲为了录《小猪佩奇》 《Discovery》而急忙去了。 从憨厚的猪爸爸到成为世界顶级科学家，转换只需要一秒钟。 你可以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你必须听过——上海话剧艺术中心演员符冲的声音。

“大神”差点忘了《原神》

“是哪个《原神》？ ”据说自己配的游戏角色“有乐斋”登场了。 声优的影像被网友传到了B站，符冲最初怀疑：“真的是我配的吗？” 别搞错了。 ”

因为配的太多，符冲特意向项目负责人确认，“你配过《原神》这个游戏吗？ ”对方回复了，“有！ 现在烧得很厉害！ ”符冲肯定地回答了记者。 “《原神》有我。 ”

在游戏《原神》中，符号冲配音的“有乐斋”附在玩家身上(游戏截图) )。

《原神》中，狐仙《有乐斋》法术高强，还是一等风雅之士，擅长画画、讲故事，为人所附体，能写畅销书小说。 但是，多年前死去的有乐斋没有身体，根据《原神》的角色设定，与玩家对话的是“有乐斋”的记忆。

“据导演说，有乐斋是狐仙、老顽固，非常可爱。 灵魂在什么“地脉”里。 ”符冲虽然不太理解“地脉”这个词，但是多玩游戏，他早就觉得不可思议了。 “游戏的想象力是无限的，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根据的，科技和幽灵的要素会融合在一起。 我配合的其他游戏中还出现了“粒子缠绕”，很有趣。 ”

“有乐斋”独特的声线让玩家印象深刻，有一个比喻说，符冲给了他“狡猾的光明磊落感”。 《原神》没有显示为声优。 耳尖上的B站网友发现了。 “这不是符冲老师吗？ 他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 ”

很多网友在“有乐斋”的声音中认出了符冲(B站截图)。

视频中有“怪不得听起来像《星际争霸》吉姆雷诺”、“还有第一代爸爸”、“《魔兽世界》克尔萨斯”、“《京剧猫》的纳兰宗主”……不吝惜暴露年龄的人。 “《成长的烦恼》的麦克风！ ”

BSTation Mp主“遥哉_援琴鸣弦”整理的符冲配音角色表( BSTation截图) )。

用声带硬吼《魔兽世界》

符冲最先配音的游戏《魔兽世界》是2005年进入中国的。 当时，符冲把游戏当成了兼职。 听了年轻同事口头禅“为了部落”“为了联盟”，他才知道《魔兽世界》曾经那么火。

导入游戏需要和原始台词的长度、力量一样的配音。 “《魔兽世界》的外国演员声线很粗，在后期制作中制作了引入野兽叫声的特殊效果。 我们当时技术不及，只能用土办法用——声带勉强吼。 ”这给符冲带来了不可逆转的“工伤”。 “配合《魔兽世界》后，我的喉咙里再也找不到十几岁的麦克风的声音了，那个声音从我的声带里消失了。 ”

负责《星际争霸》吉姆雷诺的声音，符号冲感到最中毒。 “像电影和电视剧一样，游戏有丰富的故事。 吉姆雷诺的女朋友变异为外星国王，但原来的感情还在，面对她时，吉姆雷诺想出手却无法忍受，需要表现出矛盾纠葛。 ”

符冲不怎么玩游戏，但他在国外工作的儿子是游戏迷。 每当儿子问我“这个游戏是你的声音吗”，符冲就是作为父亲最擅长的瞬间。 “他从小就对艺术不太感兴趣，我以前录音过。 我一直想把他关进小屋看一会儿。 他宁可一个人在外面玩。 ”

中国技术已经可以比肩国外同行

《原神》是在上海米哈游工作室完成的。 “现在游戏产业就像流水线一样，分工明确高效，配音只需要专注于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演员一天可能会去两三个人的工作室，录完音马上去，马上放空脑子，进入下一个角色。”符冲说，原创游戏不参考语音，自由度高，制作方根据配音制作画面“比如《王者荣耀》里的黄忠，得知单位里很多同事都是我的声音，我很惊讶。 ”

在为游戏配音十多年后，符冲深深地感受到中国传统文化元素的急剧增加，他曾为动画片《秦时明月》的租约配音。 这部动画也发售了同名游戏。 “所有好作品都可以作为游戏。 ”这几天，符冲还附带了上海制造的战国题材游戏。 “也有生命力非常长的IP，就像我还在发放的《魔兽世界》一样。 新的角色不断出现。 ”

游戏配音最早发展于上海，从独秀到百花齐放，录音技术与国际水平相一致。 符刚录制了波兰游戏的解说词，“我们的设备比外国先进，录音师不由得称赞。 你比原版更有效。 ”。

符冲在《封神榜》中扮演殷洪

在宿舍完成《成长的烦恼》

“《成长的烦恼》有很多赛季。 第二季迈克上了高中，开始恋爱。 声优从第一季的女演员变成了我。 ”《成长的烦恼》的长子麦克风是符冲最为观众熟悉的声音之一。

当时，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大楼还未完工，《成长的烦恼》工作室由剧团演员宿舍改造而成。 《成长的烦恼》在暑假播出，演员们必须在暑假前集中完成所有的配音。

符冲想起在宿舍工作室锻炼人，五六个演员共用一个麦克风。 “各人的声道混杂在一起。 说了这句台词后，请马上让给下一个演员。 一个人不能犯错误。 就像拍戏一样，一个人NG，请全员重新录制。 教练缩在一米外的角落里控制着会场。 ”

窗户式空调会发出很大的蜂鸣声，大家只有在措辞一致的时候才会打开空调。 正式录音结束后，空调关闭，演员在密闭空间工作，汗流浃背。

另一个“困难”是因为《成长的烦恼》的剧本太有趣了，演员经常笑得合不来。 即使只看剧本，也会忍不住笑，肚子痛。 每次，导演陈开昌看着他们叹了口气。 “可以理解。 写剧本的时候，笑了好几次。 ”

配合《成长的烦恼》，再认真看看吧。 “我们觉得这部剧很好看。 善于表达，思路清晰，能引导孩子和父母如何在轻松愉快的环境中交流、交流、成长。 ”

30年前录制《成长的烦恼》的时候，一天发不了一集。 分发一半或三分之一已经够了。 现在一天发好几集是正常的。 利用现在的设备，台词慢了，可以往前拉； 说得快一点，可以从中间展开，也可以放慢节奏，音色也可以调整。 演员有单独录音、独立的频道，可以错误地剪切、修改……符冲感叹声音技术有了飞跃。 “但是，要说效果的话，不能说哪个时代好。 现在工作室和演员都有一定的工作时间段，必须按时结束，看戏、抠戏的时间相对少了。 ”

从厕所的“臭楼”迈出第一步

比起童自荣、乔臻、丁建华，符冲更是年轻一代的上海声优，他最先接触声优的是上海青年剧团。 改革开放后，上海许多艺术机构成立了影视制作机构，青年剧团把厕所盖上，有一个小录音棚，剧团的年轻人笑称这里是“臭楼”。

符冲配音的第一部戏是1974年版电影《东方列车谋杀案》，由前辈张先衡担任配音导演。 符冲在电影里给口吃的年轻人配音说：“口吃真的学不好！ 配合《东方列车谋杀案》后，我有一点口吃后遗症。 ”

斗星转会、符冲也成为了业界的前辈。 他说，声优其实是一份细致专业的工作，光靠才能是不行的。 “电影电视剧的配音有模板。 语速也是基于模板的。 创作剧本的导演首先要按照台词，使角色的口型更好。 以前这些工作是演员自己做的。 解说还可以，但角色出来后，配音必须做到上口型。 这是一项技术工作，很熟练。 声优要反应快，看到角色张着嘴，跟着去就来不及了。 必须在角色开口之前开始。 我刚出手就很紧张，手上全是汗。 ”

20世纪90年代初，正大剧场引进了《Discovery》等大量科普纪录片，经过配音后在国内播出，还远销新加坡等华语地区，符冲迅速提高了业务水平。 “每周有四五天在正大剧场配音。 我觉得头晕。 ”

《Discovery》有解说，很多科学家都在演出说明。 一集有10个人的声音，但声优只有4、5人。 他们把电影里的人分成老年、中年、青年，区分声线粗细，如果两个人出场时间太近，就分成两个声优记录，尽量给观众不同的感觉。

“业务熟练后，听音色、语速，拿起台词本就可以录音了。 ”符冲说。

猪和奥特曼都是“熟练工”

《Discovery》配完后，休息一会儿，喝点水，打完码再配《小猪佩奇》。

“我在里面装了猪爸爸、兔爷爷、狮子老师等很多角色。 猪爸爸说话很有规律，台词里经常夹着呼噜，猪在叫。 虽然有时难以连续切换，但可以通过后期技术解决。 录音技师告诉我，如果遇到难发音的鼾声，我会跳，在后期贴上鼾声。 ”但对符冲来说，猪爸爸的声音已经成为肌肉的记忆，“声线几乎固定在那个位置，一个半小时就能符合八集。 ”。

符冲在工作室录制了《小猪佩奇》

奥特曼配音是另一种体验。 我记得符冲是在徐家汇的唱片公司录制的《赛文奥特曼》。 很久以来，他发现故事总是在重复固定的套路。 过了一段时间成为了这个奥特曼，又成为了那个奥特曼，怪兽也变了，但故事几乎没有变化。 符冲一边配音，一边暗自思考着。 “日本人真的最大限度地发挥了IP的效用。 ”

近年来，国内影视剧的配音成为热门话题，流量演员找配音往往被观众诟病。 符冲坦言，演员本人的同期声音最符合角色情绪，但对环境要求很高。 拍摄时的杂音干扰、演员的台词不会太快、后期评片的修改等，都需要专业的声优来拯救现场。 另外，专业声优的参与可以节约制作成本。

给国产电影配音的时候，符冲遇到过很多情况。 有个演员说错了话还继续演，一边演一边问了导演。 “错了。 我该怎么办？ ”导演说：“继续，不要停。 ”他喊道。 于是演员乱七八糟地混在一起，这些竟然留在了正片里。

也有演员不背台词就读“1234567”。 “我有时生气了，录不下来。 用数字代替台词读的话，后期配音不合适，很辛苦。 我们演员的台词不好，拍摄的时候也要一字一句地照剧本做。”

1978年戏剧专业本科生

符冲从小就喜欢文艺，幼儿园时登台朗诵，小学进入少年宫，第一次“触电”是在初中，参加了中叔皇执导的电影《小将》。 他第一次去摄影棚，也是为这部电影配音。 “需要笑，但我们一直笑不出来。 中叔皇教练老了，很胖，突然躺在地上，开始滚动。 我们哈哈大笑，结果忘了跺脚，杂音都录下来了，导演哭笑不得。”

1978年高考，喜欢理科的符冲同时收到了上海师范大学生物系和上海戏剧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符冲的母亲研究科学很好，自以为对国家有贡献，但符冲选择了上戏。 “当时，搞艺术的人比搞科学的人多得多，上戏全国五六万人中只录取了20名学生，费用很高。 ”他改革开放后，成为表演系的第一个本科生，同班同学周野芒、宋忆宁成为未来上海话剧艺术中心的同事，班上最小的同学是李媛媛。

毕业后，符冲进入上海青年剧团，说：“二十多岁的人在舞台上演孩子，拉帷幕，拉风景。 ”。 他曾经反思，为什么会选择艺术，如果当初搞科学该多好。 但是，在前辈们的耳目之下，他逐渐爱上了舞台，“我和焦晃一起演过《红房子白房子黑房子》等戏。 他教我怎么演，怎么说，再加上观众和评论家的肯定，我渐渐找到了自信。 ”

刚参加工作时的象征

三栖的发展，到底你最喜欢哪个？

“在舞台上表演是最难、最过瘾的，观众的感情能刺激和鼓励你。 因为没有机会弥补，要求演员集中注意力两三个小时，不能出错。”符冲演过《金锁记》剧，角色要他在台上哭，因为有喜剧的成分，听到下面的观众都在笑，他在戏剧《长恨歌》中，符冲每次都高兴地搓着手准备上台逗观众笑。 如果观众前一天没有大声笑，也没有在不该发出笑声的地方反过来笑，他会反省自己错在哪里。

符冲在《封神榜》中扮演殷洪

从《封神榜》到《小舍得》，电影是符冲的另一条路线。 他去北京看戏时，遇到一位专程从天津、大连飞来的观众，要他带着《封神榜》的剧照拍照。 “拍摄是距今30年前，我已经不记得了。 观众记忆犹新。 我被感动了。 ”

符冲在戏剧《大清相国》中扮演索尼

《成长的烦恼》给麦克风配音的时候，符冲已经30多岁了，用声音塑造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也不知道。 “初学者只知道嘴型，会说出话来，没想到，感情和人的气息有关。 配音的时候，上唇轻轻碰到下嘴唇的声音会被收录下来，通过呼吸调动感情，可以给观众带来真实的感受。 声音也有形象的表现，石班瑜的声音响起，大家都仿佛看到了周星驰。”

符冲在《封神榜》中扮演殷洪

符冲在电影《开天辟地》中扮演周佛海

现在，符冲经常扮演《指环王》甘道夫一样的老人的声音。 偶尔遇到二三十岁的角色，捏着声音说：“和外表相比，声音老了。 《成长的烦恼》里妈妈的声优张欢老师已经70多岁了。 声音一直很甜。 ”

目前活跃在上海各大摄影棚的专业声优有三四十人，大多来自以前的上海电影翻译厂、上海电视台翻译部、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和一些配音培训班。 不少年轻的网络配音爱好者，其中一些人走上了专业配音的道路。

从电影、电视剧、动漫到游戏，海派配音为什么能占全国半壁江山？ 符冲又搬出了《简爱》，“不是翻译工厂，发不出这个味道，与上海中西融合、海纳百川的城市气质有关。 上海方言也有很多外来因素，适合翻译电影的风格。 ”

专栏主编：施朝露图文编辑：施朝露

图片来源：除个别标注外，全部由受访者提供来源。 作者：诸葛含钟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