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五百件古罗马文物“孤身”来到中国

新冠灾祸情况下，两国之间的人员交流受到阻碍

但是这次的“意大利之源”

古罗马文明展”延长了两年

终于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开幕了

503件意大利文物漂洋过海来到中国，但没有一个意大利人跟随。 在全球展览行业，这是不可思议的。

这些文物来自意大利全国26个博物馆，其中包括非常脆弱的玻璃、青铜片、雕塑等在内的许多文物首次出境，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

文物运输公司在意大利包装这些文物并将其运输到北京。 中国国家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点餐、布展，通过iPad实时向意大利方面展示。 在此期间，国博与26家意大利博物馆通过数百条短信反复沟通，完成了点交和布展的过程。

阿提亚的女神坐着。 供图/国博

尽管新冠灾祸进程中两国人员交流受阻，但此次“意大利之源——古罗马文明展”历经两年的延长，终于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开幕。 这是疫情后国博在北京举办的第一次国际展览会。

这次展览会的主题，聚焦于公元前4世纪到1世纪。 这是意大利半岛逐渐“罗马化”的重要时段，意大利半岛在这一时期实现了政治和文化的统一。

40G视频和数百封邮件

孩子要出远门了，妈妈可以不用担心吗？ “他们一开始也希望有人来，但人员往来困难，他们也信任国博，采取了视频提交的方式。 ”此次展览，中方策划人、国家博物馆国际艺术展总监潘晴告诉《中国新闻周刊》。

意大利与中国两国博物馆界密切合作。 过去10年，国家博物馆与意大利合作举办了7次展览，双方都很了解对方的能力。 2018年，国博与意大利21家博物馆和国内17家博物馆合作，联合举办“不问西东——丝绸之路到文艺复兴”展览，系统展示了13世纪至16世纪期间的文化艺术交流情况。 2019年，“回归的——意大利归还中国流失文物展”展示了从意大利归还中国的796件走私文物，展示了两国政府共同保护文物的成果。

意大利和北京有6个小时的时差，时间设定在每天下午3点到半夜12点，国博的工作人员与意大利实时合作。 和文化财产一起到达的还有几千页的积分文件，记录了文化财产的特征、健康状态、破损状况等每个文化财产的详细信息。 点交时，国博工作人员将确认各文物开箱时的状态，并用点交文件进行更新。

卡特里尼山三主神。 供图/国博

每天都有4班工作人员下单，文保工作人员和翻译也同时在场，通过iPad视频向意大利同行近距离展示了所有动作。 国家博物馆策展助手何书铱在《中国新闻周刊》展示了箱子运到这里是什么样的状态，封条是否完好，然后撕掉封条，取下螺丝，打开箱子，查看每件文物运输后的状态，一一取出桌子

订购视频所需的时间至少比现场订购多20%，总共录制了40G以上的视频文件。 如果文物状况和提交文件出现不一致，他们会停下来，拍照发送邮件，要求有意者进行确认。 “等一两个小时，他们确认后在提交报告上签字。 前后的邮件一共发送了几百封。 ”何书铱说。

面对这种繁杂的情况仍要继续办展，这源于这次办展的特殊意义。 2019年，中国和意大利决定在2020年互相举办中意的文化和旅游年。 一个重要内容是共同举办反映两国文化渊源的交流展。 由于之后的瘟疫，喜欢的文化和旅行的年份被推迟，最终在今年重新开始。 作为喜爱文化和旅游年的旗舰项目，“意大利之源——古罗马文明展”也提上了日程。

该展览原在意大利展出，是意大利全国20多个博物馆倾力举办的大展览，不仅展品丰富，而且具备相当的学术水平。 这相当于中国几十家博物馆联合举办从春秋战国到秦朝大一统的展览，试图揭示这一历史变迁和文化变迁。

“最麻烦的是这些头像的雕刻，就像每次打开箱子时都会打开百叶窗盒一样。 ”国博展陈设计师邓璐指着“伉生面相”单元里的十几个雕塑说。 雕塑排列紧凑，呈现出古罗马的伉生相。 其中还有一对夫妇，要随心所欲地排队。 这些雕刻因博物馆而异，固定方法不同，有底部的，有底部的，有金属片底部的，有金属管正下方贯通的。 为了把它们牢牢固定在国博特制的底座上，展示人员必须根据每件雕塑的特点，在现场切出合适高度的底座，调整每件雕塑的固定方式，最麻烦的雕塑是经过反复沟通安装三天的。

“二勇士之墓”的陪葬品。 余冠辰摄/余冠辰

他们最担心的是青铜碎片。 中国古代青铜器多为笨重坚固的礼器，而古罗马青铜更具实用性，多用于武士带、铠甲、防具等用途，千年后变得极为脆弱，有的甚至破碎。 国博工作人员应小心从包装箱上提起，避免发生任何伤害。

但意外地出现了。 运输中，雪花石制酒缸两个螺旋形的双柄断裂，打开箱子时脱落。 意大利同行很痛苦，但我不忍心让跨海缸睡在箱子里，失去了和中国观众见面的机会。 经过考虑，他们建议通过视频会议与国博文保院的文物修复者进行在线沟通，最终国博修复了两柄，并如期展示。

“意大利同行信任我们的修复水平。 ”潘晴说：“这次我最喜欢的合作，表明视频网站的交流是基于互信，后冠状病毒时代可以采取的国际展览活动模式。”

意大利人想说的话

“意大利之源——古罗马文明展”不是“亮宝”的展览。 展品的选择和展示线的设计是按照学术水平计划的，试图简洁地说明意大利和古罗马文明的经过。

展览以石刻圣坛为开端，这座圣坛也讲述了传说中罗马的起源。 圣坛一侧刻着母狼养育双胞胎的神话形象。 在今天的罗马街头，母狼育儿是最常见的雕塑形象，罗马纹章图案也基于这个神话。

传说公元前7~8世纪，古希腊人打败特洛伊后，一些特洛伊人逃了出来，在意大利建立了阿尔瓦隆加市。 阿尔瓦隆加市统治者的女儿西尔维亚和战神玛尔斯生了双胞胎。 之后，镇上发生了政变，双胞胎被扔进了台伯川。 根据上帝的旨意，他们被母狼拯救，用羊奶喂养。 长大后，兄弟俩力不从心，成为领袖，决定在母狼养活的地方建立新城。 但是，由于两人都想以自己的名字命名新城，发生了冲突。 罗慕路斯杀了雷穆斯，用他名字的前几个字母——拉丁字母R0MA命名新城3354。 这就是罗马市的由来。

崇拜马尔斯、维纳斯和西尔瓦诺斯的圣坛。 图/陈拓

在实际历史上，直到公元前1世纪，意大利半岛一直处于各民族自由的发展状态，其中罗马共和国是最强大的王国。 公元前1世纪——年是中国西汉时期，罗马共和国陷入危机。 经过一系列血腥的战争，尤利乌斯凯撒大帝的养子奥古斯都统一了意大利半岛。 惨烈的战争加速了半岛漫长的统一。 罗马统一的民族经历了语言、法律、宗教习俗、生活方式、经商之道、丧葬礼俗等多方面的“罗马化”过程，呈现出统一的文化特征。

这次展览正是选择了这个多元到统一的历史。 “这个展览会不是馆内交流，而是一个国家给另一个国家的礼物。 所以，选择了宏观的大历史视角。 他们觉得他们能代表他们想说的故事。 ”此次展览，中方策展人、国家博物馆国际艺术展总监潘晴说。

展览在中国文化和旅游部、意大利文化部、意大利外交和国际合作部的指导下完成，由意大利文化部博物馆司长马西莫奥萨纳和罗马国家博物馆馆长斯蒂芬维尔格亲自策划。 展品说明都是意大利人写的，中方忠实翻译。 这些展品说明得非常详细，每一件都长达两三百字，往往稍加铺展，讲述了文物背后更广阔的历史背景。

展览室的中心，显著地复原了公元前3世纪的“双勇士墓”。 巨大的玻璃盖内部，不同类型的陪葬品层层叠叠，中间耸立着破碎的青铜铠甲，昔日的威风不再，斑驳的青铜庄重地透出古意。 当时，人们为两位当地勇士分别举行了葬礼，然后将他们埋葬在同一个大型墓地。 按照当地的葬礼习俗，为了给第二次埋葬腾出空间，会把最初逝者的骨灰和随葬品一起清除，堆在埋葬区。 第二位墓主被描绘成骑士，戴着异国情调的头盔，陪葬品非常丰富，包括珍贵的卡诺萨花瓶。

休息中的拳击手。 余冠辰摄/余冠辰

有趣的是，铠甲的前方排列着一个大的陪葬品足浴槽，骨盆底和周围画着鲜艳的彩色。 在老家意大利，这个脚浴缸总是仰卧，但这次国博定制了一个倾斜的支架，碗向前倾斜，方便观众观看。 意大利方面非常享受支架的设计，已经计划陪同中国，展览结束后将支架一起带回意大利。

“铁的图案非常宏伟，具有那个时代文化的代表性。 我们希望观众能更清楚地看到这些图案。 ”陈设计师邓璐说，“这个看台和其他几个看台一起作为小心意送给意大利同行，我们也很高兴。 ”。

在古罗马文明的形成中，希腊文化投影了深刻的影响。 公元前509年罗马共和国成立之前，希腊文化在地中海地区广泛传播。 此后，古罗马人大量接受和引进希腊文化，产生了希腊-罗马文化。 展览开头，圣坛遥相对应的是来自希腊的青铜雕塑——休息中的拳击手(复制品)，由公元前1世纪雅典雕塑家雕刻而成，现收藏于罗马国家博物馆。 这次展览的陈版面来自意大利人，希望展示希腊文化在古罗马的重要存在。

另一座青铜雕塑——赫拉克勒斯的休息雕像最早由希腊雕塑大师利西波斯雕刻。 利西波斯制作了1500件青铜雕刻作品，但一部原作也没有留下。 这次去中国的这座海格力斯的长眠像，是罗马时代根据石刻仿制品再次模仿的。 海格力斯的休息像到了后世，仿制品层出不穷，成为了英雄海格力斯的标准像。 在希腊神话中，赫拉克勒斯为了赎罪必须完成12个痛苦，第一个是剥掉巨狮的兽皮。 这座雕像展示了他战胜巨狮，剥掉皮后疲劳休息的瞬间。

展示中也有采用裸体展形式的雕像，为了不让孩子接触，制作了宽半米的台座，稍微远离观众。 “我们想给观众更多近距离观看这些雕塑的机会，所以没有玻璃罩。 ”展示助手何书铱说：“但是，有些青铜器和壁画不敢裸体展示，覆盖在玻璃罩上会反射光线，有点遗憾。”

暑假来了，国博观众明显增多，防疫要求依然随处可见。 展厅的工作人员几乎每人都拿着一张指示牌，上面写着：“请正确佩戴口罩。” 他们巡视，看到有人摘下口罩喝水，马上上前提醒戴口罩。 国博著名藏品鼓捣说唱歌手，动漫形象也戴上蓝色口罩，成为防疫宣传大使。 两年来，国博洽谈的几个国际展览项目因疫情而中止。 “古罗马文明展”开幕，随后在国博举办的“东方吉金——中日韩古代青铜器展”也通过视频成功登陆中国。 “现在，终于还举办了海外展览会，正在逐渐恢复。 ”潘晴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2022.8.15刊登于总第1056期《中国新闻周刊》杂志

杂志标题： 500件古罗马文物“一个人”来到中国

记者：倪伟

来源：中国新闻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