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鱼达人鲨鱼头像，捕鱼达人的图片

2018-07-08 20:13

玩过直播、短视频的人，一定对那些“网红”的强大影响力感受颇深——在这上头，流量就意味着人气、地位甚至大笔的收入……不是有个新词儿，叫“网红经济”吗？

事实上，盯上“网红”的又何止是一般的粉丝、投资者和广告商？

近日，记者在庆元县公安局，见到了一个叫小美的女孩。小美今年23岁，长得清秀可爱。谁能想象，她竟是一起由省公安厅督办的特大网络赌博案的犯罪嫌疑人。小美说，她从来没参与过网络赌博，她所做的只是推广——利用“快手”短视频平台上的“网红”，推广网络赌博平台。

从她和侦办民警口中，记者逐渐还原了这起颇有些“蹭流量”意味的大案。

神秘的头像

时间回溯到2018年5月22日。庆元县城一间三室一厅的出租房里，小美趁着老板娘出门的空档，赖在沙发上追起了剧。男友小辉还在里屋卖力“工作”。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传来。小美以为是老板娘回来了，赶紧关了手机跑去开门。“你们是谁？”门外并不是老板娘，而是十几个陌生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被按倒在地。等她回过神来，发现里屋的小辉也已被几个人控制住，还被戴上了手铐。

“警察。”一个人掏出证件给她看了看。就在要被带走时，小美急了，“猫，我的猫！带上它……”

当时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即将失去的，恐怕不仅仅是一只宠物猫了。

事实上，就在被抓的前一晚，小美刚刚向男朋友提出：“我们别干了吧。”只是，最终，她又自己否定了这个提议——是啊，有吃有住，不用正儿八经地上班，每天点点手机、看看直播，两人一个月就有近万元的收入，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

让她有点心虚的原因是，她清楚自己在直播平台里推广的东西不大好——那是一个叫“大澳1998”的网络赌博平台。

具体的推广过程，说白了就是蹭“网红”的流量。小美每天都会进入“快手”平台上人气最旺的那些直播间——她对“网红”们的表演并不感兴趣，她在乎的，是“网红”的粉丝。

只要送出一个便宜的小礼物，直播间上方就会出现一个“捕鱼达人”的头像，那就是小美操作的账号。没有主播会注意到这样一个小粉丝，但神奇的是，那些深陷赌博游戏的直播观看者们，却似乎接到了属于他们的暗号——这个头像，意味着有赌博平台。小美说，这已成了圈子里的一种“潜规则”。

随后，小美的微信上，就会有人加进来，继而根据微信上的提示，下载赌博平台“大澳1998”，参与赌博游戏。平台通过微信和支付宝为玩家充值，100元人民币可兑换200万积分；赢钱后，以相同比例兑现。可玩家并不知道，各种游戏的胜负概率，都可以在后台操控。小美的男友小辉，便是后台的操控者。

就这样，“网红”们的流量成了赌博平台最稳定的“客户源”，源源不断地为平台幕后老板输送金钱。

搞推广的“天才”

小美的幕后老板，她称呼他“老吴”。

其实“老吴”不过才36岁，福建人。淘宝刚兴起的时候，他开了网店，卖当地特产，一度也做得风生水起。但老吴还是觉得来钱慢了点。2017年3月，他花了几十万，从别人手里买了一个名为“大澳1998”的游戏平台。平台本身是合法的，但老吴通过线下结算，把它变成了非法的赌博平台。

不过怎样快速又隐晦地推广自己的平台呢？一次，老吴在微信上收到了某直播网站发来的小广告，这让他灵光乍现：何不利用“网红”的流量来推广？

每天晚上，老吴就赖在沙发上，寻找流量大的“网红”。推广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前文提到的，利用给“网红”送礼物的方式展示特定头像，吸引“懂行”的赌徒；另一种方式就是给予一些“网红”一定的报酬，让他们在直播中或通过微信等渠道，直接向粉丝发送平台广告。后来他觉得，光靠自己刷，太慢了，于是他成立了一个“推广团队”，招了一些人帮他刷。小美便是在那时，进入到老吴的“推广团队”中。

由于“网红”主播都有大批粉丝和微信好友，让“大澳1998”每天都可以吸引几十上百的赌徒，到平台充值投注，行情好的时候，一天就可以获利几十万元。

小美在案发后曾交代，当时她觉得，老吴真是个搞推广的“天才”。

姐弟情深，却害了弟弟

短短几个月，老吴妻子阿英的账户上就多出了几百万。阿英害怕了，劝老吴收手，老吴只回了一句“你别管”。第二年，老吴一家就在福州买了2套房，花了近千万元。

但发财的速度太快，还是让老吴嗅到了一丝危机。他决定开设分站，从台前转到幕后。

2018年3月，老吴把设分站的点选在了庆元，并将分站的经营权交给了妻弟小汤。之前，小汤做生意失败，欠了大笔债务，还有孩子要养，日子过得紧巴巴。姐姐阿英不忍心看亲弟弟如此落魄，便让老吴带带他。“你跟去，就做2个月，能赚多少是多少。”小汤带着姐姐的嘱咐，出发了。正好小美也想回庆元老家，便和男友一起从老吴那里“跳槽”到了小汤手底下，与小汤夫妻一起住进了分站——那处三室一厅的出租房。

但分站设立还不到半个月，庆元警方便发现了他们的蛛丝马迹。

5月22日下午2点多，庆元县濛洲街道利群超市门口，一名女子抱着娃，一遍遍地拨打着老公的电话，传来的却始终是无人接听的“嘟嘟”声。

正在这时，一辆本地牌照的私家车，在她面前突然停下。她看到丈夫从车上下来，双手背在身后，左右还站着2个陌生男子，“小汤，怎么了？”女子急切地去拉丈夫，却被陌生男子的一句话吓住了，“我们是庆元县公安局民警”。

与此同时，老吴在福建的窝点也被一锅端。庆元警方成功抓获犯罪嫌疑人17名，捣毁窝点3个，扣押涉案电脑23台、手机96部、银行卡37张，冻结银行卡资金300余万元，涉案金额高达2000余万元。

“我不知道后果这么严重，以为最多罚点款，不然打死我也不会跟他们干……”事到如今，小美也不再惦念着自己的猫，她只是一遍遍地问，自己何时才能重获自由……

（文中嫌疑人均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