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前线”与日落同行3354“边缘行动”和“兰卡斯特”日间突袭

文丨小海狸伯克@bigfun社区笔者写了太多味同嚼蜡的装备考证文，现在换换口味，给各位读者老爷们呈现一篇有意思的新文章。

前言：一直以来，众人对于“兰开斯特”轰炸机的刻板映像都是载弹量巨大的夜间轰炸机，但实际上“兰开斯特”也参与过白昼轰炸，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代号“边缘行动”的奥格斯堡突袭。1942年4月17日下午15时，英格兰东南部林肯郡，英国皇家空军沃丁顿基地。当日天空晴朗，风轻云淡，这种天气在不列颠的初春时节非常少见。在机场跑道终端，一阵阵有节奏的引擎轰鸣声响起，搅动着乡村午后的宁静，惊起一群欧椋鸟飞过绿油油的原野。隶属于皇家空军第44中队的7架“兰开斯特”重型轰炸机排着整齐的队列从停机坪滑行到跑道上，以标准的起飞动作依次滑跑，升上天空。在附近田间劳作的农夫们抬起头，用手搭在额头上遮挡阳光，目送这些远去的“大鸟”。这样的情景他们早已司空见惯，但他们肯定不知道，当天的起飞与平日不同，他们看到的是“兰开斯特”轰炸机在二战时期最大胆也是最惊险的空袭行动的开端，而此次出击的目标是德国南部巴伐利亚工业重镇奥格斯堡。长剑在手奥格斯堡-纽伦堡机械制造厂（MAN）是德国最重要的柴油机制造基地之一，德国海军潜艇使用的柴油机有一半来自这座工厂，对于正处在“海狼”疯狂绞杀下的英伦三岛而言，奥格斯堡工厂的战略意义不言而喻。然而，在战争最初两年中，对于身处德国腹地的奥格斯堡MAN工厂，英国皇家空军却是鞭长莫及。工厂目标较小，常规夜间轰炸难以保证精确命中；而对英国人而言，远程昼间精确轰炸的代价高到无法承受，直到1942年初袭击奥格斯堡的计划才迎来了契机，这就是新型重轰炸机“兰开斯特”的服役。作为皇家空军的新秀，“兰开斯特”原型机于1941年9月交付驻沃丁顿的第44中队接受作战测试。12月24日，首批量产的3架“兰开斯特”Mk I型也交付该中队，由此成为皇家空军第一支装备这款新型轰炸机的单位。1942年1月，部署于林肯郡康宁斯比基地的第97中队也开始列装“兰开斯特”，替代了性能不足的阿芙罗“曼彻斯特”轰炸机。“兰开斯特”由阿芙罗公司在失败的“曼彻斯特”轰炸机基础上改进而成，凭借4台性能优异的“灰背隼”液冷发动机提供的澎湃动力，“兰开斯特”获得了超过4000公里的航程和460公里/小时的高速，常规最大载弹量为6.4吨，经过改装甚至可以挂载重达10吨的“大满贯”炸弹，拥有7名机组成员，装备10挺7.7毫米自卫机枪，是二战时期英国皇家空军性能最好也是最重要的远程轰炸机，制造数量多达7377架，装备了59个英国及英联邦国家的空军中队。“轰炸机”哈里斯的计划44中队的“兰开斯特”轰炸机于1942年4月10日执行首次作战任务，2架“兰开斯特”在夜间对德国埃森进行了骚扰轰炸，这成为了这款传奇轰炸机的首秀。这款新型轰炸机优异的性能引起了皇家空军某些人的兴趣，一个潜藏已久的想法油然而生：深入欧洲大陆，对德国南部的MAN柴油机厂进行一次打击。这是这些人期待已久的行动，但是往返总计2000公里暴露在德军战斗机威胁下的路程异常凶险，导航亦不足，工厂面积也限制了夜间轰炸的效能。轰炸机司令部的一部分幕僚认为，凭借兰开斯特轰炸机相对优秀的高速性能和自卫武器，以较低高度对深入内陆的目标进行穿透轰炸是相当可行的，同时超低空飞行也可以有效掩护缺乏防护的机腹，防止德军战斗机的攻击，虽然笔者认为这样也导致机组成员失去跳伞机会并在高速迫降下伤亡惨重。对于这种袭击行动而言，情报也很重要，英国情报部门对德国空军战斗机部队的部署进行了深入了解，显然，在1942年上半年，超过半数德军战斗机单位都部署于东线，另外四分之一则部署于巴尔干半岛，除去帝国防空单位外，剩下的少数单位部署于挪威及加莱海峡，对于行动而言，最危险的是法国沿海，决策部门认为如果可以突破德国空军在法国沿海的防御线，那么前面的麻烦就会少很多。当然，新任轰炸机司令部司令阿瑟·哈里斯中将并不看好这种零敲碎打式的“袭击”；哈里斯深知对德沉重打击的重要性，所以一直在鼓吹他的大规模夜间轰炸战术，但是大西洋反潜战带来的政治压力（而不是实际上的压力）迫使他实施这一行动，同时他也在打着小算盘：如果这次袭击能够成功实施并取得成果，那么实际战果就能让质疑轰炸机司令部浪费资源的人闭嘴，也能让他的“千机大轰炸”计划继续下去。行动小队由沃丁顿44中队的6个机组与伍德霍尔97中队的6个机组，总计12个兰开斯特机组组成，另每个中队各有1个替补机组，以防不时之需。事情来得非常急，从1942年4月14日开始，他们只有3天的训练时间，在这3天中这两个中队的14个机组驾驶满载炸弹，重达30吨的重型轰炸机在不列颠岛超低空飞跃了差不多1600公里，并对苏格兰北部的目标进行了模拟攻击，压力很大，但是精心挑选的14个机组表现都相当出色，在短时间内就达到了极高的精度。此时，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对接下来的目标还不甚清楚。由于长距离的低空飞行训练，一些人猜测他们一直训练的是对舰攻击，那是充满高炮烟雾的噩梦；但当4月17日他们走进简报室时，他们看到欧洲大陆地图上长长的红线从英格兰中部穿过法国一直延伸到巴伐利亚的奥格斯堡，所有人都沉默了，哪怕是在重重设防的北欧峡湾中攻击战列舰也比这好。他们机械的从简报军官手里接过简报，互相传阅。

根据计划，他们将分为4个三机小队飞行，每个中队2个。每个小队按预定间隔起飞，保持目视接触以便互相掩护。兰开斯特将保持低空飞行姿态穿越海峡，在诺曼底沿岸的滨海迪沃登陆，与此同时，皇家空军第2大队将在大量战斗机的护航（即所谓的马戏团行动）下对瑟堡、鲁昂与加莱海峡沿岸的德军机场进行轰炸，以期引开日常空中战斗巡逻的德军战斗机。袭击部队将沿法国北部国土飞行，穿过法德边界后抵达德国城市路德维希哈芬，越过莱茵河，继续飞行一段时间，此时会找抵达一处重要的导航点安默湖的北端，这是巴伐利亚州的一处大湖，位于慕尼黑以西30公里处，这里到慕尼黑与奥格斯堡的距离相同，此举将迷惑德国防空单位以为慕尼黑才是真正的目标。只有到了安默湖，袭击部队才将转向北方直冲目标。在接近目标时轰炸机将散开，每个双机小组间隔约5公里，按编队轮番于低空投下携带的4枚454公斤炸弹，这些炸弹配备了11秒延时引信，防止炸伤投放轰炸机，并在下一轮攻击进行前爆炸。行动时间定于下午3点，这样轰炸机会在黄昏时分（格林尼治时间20点15分，德国时间19点15分）接近目标投弹，在返航穿越最危险的英吉利海峡时得到黑夜的掩护。为了确保航程，每架兰开斯特的油箱加满9792升的航空汽油，并只挂载了4枚454公斤炸弹。

第44中队的“兰开斯特”组成第一波2个三机小组对目标进行轰炸。44中队被称为“罗德西亚”中队，因为有约四分之一的成员来自这个遥远的非洲英属殖民地；该中队也有很多南非人，包括中队长约翰·德林·内特尔顿少校。内特尔顿25岁，年富力强，身材高大，黑发，是英国皇家海军提督的孙子。内特尔顿在航空反潜巡逻中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领导才能，在紧急情况下稳如磐石，部分原因与他自纳塔尔省中学毕业后的2年海员生活有关，或许是因为过于优秀，自从1938年入伍至1942年4月，他才实践第一次作战任务，因为像这样优秀的飞行员经常被“贬”去成为教官。

行动开始4月17日下午三点，安静的林肯郡村庄瓦丁顿被24台罗尔斯罗伊斯梅林的轰鸣声粗暴地震撼，属于44中队的6架“兰开斯特”呼啸着飞跃中英格兰的原野，向南朝着塞尔西-比尔前进，塞尔西-比尔是一处海岬，位于朴茨茅斯与博格诺里吉斯之间，从大不列颠岛伸向英吉利海峡。他们东侧15公里则是友军97中队的6架“兰开斯特”，由中队长J·S·舍伍德少校领导。每个小队全部按时抵达塞西尔-比尔，冲向英吉利海峡。随着兰开斯特轰炸机的加速，深蓝色的大海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内特尔顿机B for Baker左右两侧的友机由约翰·贾维尔中尉和R·T·罗德斯准尉驾驶，后方友机则由桑福德中尉，克里姆准尉和贝克特准尉驾驶，全部都是经验丰富的杰出飞行。天空十分晴朗，阳光直射驾驶舱和自卫炮塔，甚至有些炎热，以至于刚到海峡上空，大家纷纷撸起了衬衣袖子。轰炸机飞跃诺曼底沿岸的峭壁，挺进风景如画的树篱田野，塞纳河波光粼粼的河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攻击队将沿着塞纳河飞向巴黎，在巴黎南方转向约讷河，沿着约讷河抵达第一个导航点桑斯。桑斯距离法国海岸290公里，大约是轰炸机近一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如果第2大队的轰炸转移了德军战斗机的视线，他们将很有可能安全抵达奥格斯堡。在布雷特伊森林密布的丘陵上空，攻击队突然遭遇了德军高炮的攻击。曳光弹从隐蔽的炮位射出，在低空飞行的兰开斯特轰炸机周围炸开，低空顿时布满了丑陋的黑色弹幕。高炮弹片损伤了其中2架兰开斯特，但是她们仍然坚持飞行下去。受损最严重的是贝克特机，她的尾部炮塔完全失灵。但是对于英军攻击队来说，这只是个开始。

与此同时，属于德国空军JG2“里希特霍芬”联队第二大队的梅塞施密特Bf109战斗机在扫荡英军轰炸机后转向巴黎西南，返航位于埃夫勒的基地，他们与攻击队的航线意外的交叉了，恰巧经过了44与97中队的中间。而更不幸的是，一架Bf109的飞行高度比正常情况要低，这下英军攻击队完全被德军发现了。Bf109迅速收起襟翼与起落架，快速拉起并警告主队，很快大队的Bf109迅速集群俯冲攻击低空飞行的兰开斯特，就像发现鱼群的鲣鸟。克里姆机首当其冲，被第一批俯冲的Bf109射穿，锋利的有机玻璃碎片割伤了克里姆准尉与他的导航员，罗德西亚人艾伦·戴德曼，兰开斯特的机背炮塔猛烈开火，击中了俯冲的敌机。随着更多梅塞施密特赶到战场，兰开斯特们的队形变得更加紧密，彼此掩护，像豪猪一样猛烈开火驱离这些可恶的“黄鼻子王八蛋”。面对这一型全新的敌人轰炸机，德国飞行员表现的相当谨慎，但当摸清了兰开斯特的自卫火力仍然是羸弱的7.7毫米机枪后，德国人开始胆大的在自卫机枪射界外来回试探，从700米距离处开始射击，一直到7.7毫米机枪的有效射程350米前改出，爬升。超低空飞行的“兰开斯特”发动机如雷鸣般怒吼，猛烈颤抖着，德军机炮弹如雨下，射穿了机身，自卫机枪则毫不客气的回敬以猛烈弹幕，压力巨大的飞行员汗如雨下，操纵着飞机努力躲避着地面的电报线缆、屋顶和教堂尖顶。法国平民尖叫着四处逃避这场从天而降的灾祸，英军和德军的流弹就这样砸碎了他们的屋顶与墙壁。第一个被击落的是贝克特机，机炮炮弹击穿了她的油箱，引爆了航空汽油，一朵橙色的大火球砰然炸开，几乎炸碎了他的座机，她的机头被掀飞，机身剩余部分一边散落着碎片一边慢慢坠落，撞到一棵树上，全员阵亡。克里姆机被多架109追击，左翼油箱起火，克里姆准尉抛弃了炸弹，迫降在了麦田之上。奇迹的是，克里姆与他的大部分机组人员虽然个个挂彩，满身淤青，但是都幸免于难，机翼上的火也熄灭了，克里姆纵火焚烧了机身，想方设法的逃离到波尔多，希望可以伺机逃离法国，但是他们仍然被捕，剩下的战争岁月他们都在战俘营渡过。随着贝克特和克鲁姆的坠毁，第二小组最后一架兰开斯特是桑福德机，桑福德中尉是个安静的音乐爱好者，因为在飞行夹克下面穿睡衣祈求好运而“闻名遐迩”，但是这次他的好运到此为止了，为了躲避德军攻击，他的高度太低了，这架巨大的兰开斯特轰炸机为了闪躲一段高压电线撞击了大地，滚翻，最后爆炸，无人幸免于难。第一小组的境况也并不理想，罗德斯准尉的座机四台发动机全部冒火，罗德斯似乎为了最后一搏而大开油门，试图拉开与德机的距离。然而，飞机的操纵面似乎出了问题，在猛烈爬升后卷入了尾旋，兰开斯特在致命的失速下扑向大地，最终爆炸解体，乘员毫无逃生机会。第一小组另外两架飞机，内特尔顿中队长机与贾维尔中尉机在德国人的攻击中幸免于难，原因可能是因为德国人打光了弹药，于是纷纷返航，虽然这两架飞机都严重中弹，油箱也被打得千疮百孔，但可靠的自封油箱设计让兰开斯特表现的相当坚固，他们得以继续他们的旅程；而飞行于几公里外的97中队的6架兰开斯特运气比较好，他们并没有遭遇德军攻击，毫发无损的穿越危险空域。44中队两架剩余的兰开斯特继续着它们的旅程，她们几乎是翼尖对翼尖地带着伤飞越莱茵河和德国南部的山地。浑身是伤的轰炸机一边爬升，一边在山地的湍急气流中颠簸，万幸，它们挺了过来，此时已经接近格林尼治时间8点。他们终于抵达了安默湖，往北飞行越过山丘，河谷中的奥格斯堡就掩映在晚霞和薄雾之中。冒着敌军高炮火力，内特尔顿将轰炸机的高度拉升，以获得更好视野；他的视野顺着一条大河进入运河，很快就注意到了林立的烟囱，距离不到2公里远，与简报会上的模型一模一样，制造U艇发动机的T型车间也清晰可见。

2架兰开斯特轰炸机开足马力向目标奔去，地面的工人们听见发动机噪声，向东望去，两架没有见过的大型飞机正直奔他们而来。凄凉的防空警报响起，厂区周围部署的轻型高炮开始射击。在挑选了合适的目标后，内特尔顿和贾维尔机瞄准目标，打开弹舱门，投弹手高喊“炸弹投下”！4枚沉重的454公斤航弹依次投向地面，轰炸机的重量顿时一轻，当炸弹爆炸时内特尔顿和贾维尔机已经到达了奥格斯堡北郊上空。内特尔顿机“B for Baker”虽然被击中几次，但是对飞行并无大碍，他摆了摆机翼，转向返航，黄昏的阳光笼罩着这架弹痕累累的兰开斯特轰炸机，对她而言，下面还有漫漫长路要走。贾维尔机在投弹过程中也被连续击中，不像内特尔顿机那样好运，她着火了，一枚炮弹几乎把机舱变成了熊熊燃烧的地狱。贾维尔发现飞机的操控越发困难，而且随时可能解体，只能选择迫降。驾驶舱中烟雾弥漫，贾维尔只能尽可能的把飞机稳住并飞向他希望的开阔地进行迫降，这架代号“A-for-Apple”的兰开斯特轰炸机在迫降中折断，驾驶舱中机长贾维尔准尉在内的4个人在飞机一着陆便逃了出来，但由于火灾，后舱的3人中只有2人幸存。几分钟后，第97中队的6架“兰开斯特”也进入了轰炸航线，但是警醒的德军集中火力，在空中打出一张火网，对低空飞行的轰炸机构成致命的威胁。第97中队第一编队突破拦截，成功投弹，但舍伍德少校的长机不幸被大口径高炮击落，仅有他一人因被抛出机舱幸存。第二编队的3架飞机也攻击得手，但迈克科准尉的飞机也被击落，爆炸着掉进了奥格斯堡的街道。最后，参加空袭的12架“兰开斯特”只有5架踏上归途，得益于黑夜的庇护，他们没有遭遇战斗机拦截和防空炮火，一路安宁，这也正好，因为97中队第2小队的2架兰开斯特的动力炮塔全部卡死了。晚间23时，第97中队的4架飞机安全降落在伍德霍尔基地，而第44中队唯一的幸存者内特尔顿机却发生导航错误，错过了基地，最后在英格兰西北部的布莱克浦着陆。结局英国皇家空军对奥格斯堡MAN工厂的远程空袭是“兰开斯特”轰炸机的首次昼间轰炸行动，也是二战时期飞行距离最长的低空轰炸行动，尤其是在作战的去程均在昼间以超低空飞行在敌占区，就艰险程度而言要高于第617中队轰炸鲁尔水坝的著名行动，第44中队的遭遇足以证明。尽管英军飞行员以高超的技巧和顽强的意志完成了这次高难度的飞行，但整个行动的结果并不理想。参战的12架“兰开斯特”中有4架在抵达目标前被德军战斗机击落，只有8架飞抵目标并成功投弹，又有3架被防空炮火击落，有17枚炸弹命中目标，12枚爆炸，虽然给厂房的屋顶和墙壁造成严重破坏，但厂房内的机械设备却未受明显损伤，因此这次空袭几乎没有对德国的柴油机生产造成任何影响。最终返航的5架飞机中1架因损伤严重而报废，其余4架也需要大修，参战的机组成员中有49人阵亡或被俘。过低的费效比让英国人彻底放弃了在白昼使用宝贵的四发重型轰炸机执行这种极度危险的任务，战争后期英国重轰的白昼活动基本都有护航。不过，哈里斯中将仍然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英军轰炸机部队在此次行动中表现出杰出的勇气和牺牲精神，得到新闻部门的大力宣传，受到包括丘吉尔首相在内的政府要员的高度赞誉，赢得了公众的尊敬和支持，提升了士气，从而帮助哈里斯获得更多的资源扩大作战规模，将对德战略轰炸推向高潮。无论怎样，1942年的奥格斯堡空袭是英国皇家空军轰炸机部队最令人惊叹的行动之一，带队指挥的内特尔顿少校也因此荣获英军的最高荣誉——维多利亚十字勋章，并被提升为中校，但他并非一直都如此幸运，在1943年7月12日夜，他被德军夜间战斗机击落于英吉利海峡，并殒命于此。

不得不说，命运有时会玩一些奇怪的把戏。大约40年后，一架火神喷气式轰炸机对福克兰群岛的斯坦利机场执行了空战史上最远的轰炸任务。那架火神（XM607号）及其机组人员，都属于传奇的44中队。（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