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回不去的回忆,回到回忆的地方
不曾忘记,但也回不去的回忆。
一排排的平房,黑褐色的瓦砾,陈旧而又斑驳的石墙显得格显眼,每个房子的前面有小小的空地,房子的中间又有小小的空地,房间包裹着它,类似北京的“小四合院”,但也没那么大。家家户户门前基本都会养条狗,栓在厕所旁边,见到人就叫。而房子里,有着我活泼的爷爷还有年迈只能靠轮椅走动的奶奶。
我很少回去,只是小时候有要紧的事全家一起回去。第一次回去时,别人总是故乡有山有水有风景,而我的故乡,有房,有臭水沟,有养猪场,更多见到的是摩托。原来书本上看到的内容还是和现实有着一定的差距,我想没有变化的是爷爷奶奶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宠爱。
热腾腾的豆浆加上鸡蛋,混肴在一起喝,这样在现在看起来不太营养的做法却是我们那些当地人最爱的早餐,配上一个油条,美满的一天从早上开始。走在热辣辣的太阳底下,我们当时是没有遮阳伞的,爷爷会把竹子编制好的草帽扣在我的头上,自己暴露在阳光底下,带着我去打他最爱的牌九。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感觉,有的只是觉得还是特别的闷热,草帽起不了什么作用。爷爷总是笑咪咪的用家乡话和我介绍那里的“臭河”是以前很有名的河流,现在人们乱丢垃圾才没用了,但是我因为生长在城市,没有几句话听的懂。和我去看广场上播放的家乡剧,说说他以前的辉煌事迹。骑着单车带我去河边游泳,带上卡车上的旧轮胎做成的救生圈,我不会游泳,他害怕我出事,抱着我泡了下水,就不给我下水了,自己在旁游泳,我小时候也傻乎乎,居然什么委屈的感觉都没有,就这么静静地,静静地,看着爷爷。
出去闹腾了一天后,回家迎接我们的就是奶奶的骂骂咧咧的声响,指责爷爷没有早点回来,万一我出事怎么办。爷爷不声不响,笑容总挂脸上,奶奶骂难听了,爷爷也有一是没一是的顶回来,沿着叫骂声,闻到的是奶奶做好的香喷喷的饭菜味道。奶奶很少做饭,家里因为行动不便为奶奶请了个阿姨,看到我来时,就会亲自弄点小菜小饭给我吃,溢出来的是浓浓的家乡味道,吃进去的是淡淡的家乡之情。暖衣饱食后,奶奶总会把我叫到她房间,仔仔细细的摸着我头,伴着慈祥的目光,略带皱纹的脸部,一直在问我的近况,问我好不好,学习成绩好不好,怎么变瘦了,够不够钱花。我不懂,我那个年纪什么都不懂,随便应付应付就挣脱开拉着我的双手,跑去外面玩,奶奶总是背后喊着,要小心,要马上回来,外面很危险。一阵一阵的叫声,回响在耳边,渐渐的,渐渐的消逝而去。
十来年就这么过去了,爷爷奶奶相继离世。属于他们的房子早已空空荡荡,绑在门前的狗也早已转给亲戚收养。斑驳的石墙,布满蜘蛛网的房子立着爷爷奶奶的牌坊。
我们不再回老家了。留给我们的只是
不曾忘记,但也回不去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