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760元，《水军》能把一条假新闻炒成5.4亿阅读量。

来源：头条浏览：0 2022-12-13 08:53:01

来源：新华每日电讯

底层“养号控评”虚增流量背后的千亿级灰黑产业链

2020年11月搜查的公安部知事发起了媒体“网络水军”项目。图为相关集团“广州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办公区标语。

广州警方提供的手机截图是某订餐平台APP上发布的打印任务和价格。

但几个小时后，家长刘先生发布在微博上的信息被转发百万次，获得5.4亿次阅读，登上微博热搜，头条写着“广州一所小学体罚哮喘儿童接受吐血救治”。刺激的话语和几张“血衣”的照片，令人瞠目结舌。舆论迅速爆发，将矛头指向了涉事学校和老师。

但是，不到一天，事件就戏剧性地发生了逆转。警方调查发现，这一强爆信息是刘先生一手炮制的。虚假信息之所以火起来，引起巨大关注，源于一个仅760元的网络兜售行为。

近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对这起网络传播虚假信息案作出判决，刘某和网络推广人员受到法律严惩。

在事件的背后，通过“养号控评”增加流量的灰黑产业链浮出水面。操作简单、看似小打小闹的虚假流量“生意”，整体规模达到千亿个，遍布各大互联网平台。从浏览量、点赞量到交易量，无不可“刷”，破坏了网络生态和社会经济秩序。

760元买“水军”制造舆论风波

广州市方圆实验小学的家长刘某，因女儿在学校罚站而对老师怀恨在心。 2020年5月，她用化妆水和眼影伪造“血衣”，拍下照片发布在微博上。谎称女儿患有哮喘，被老师体罚后吐血救治。尽管内容粗糙、措辞尖锐，但这条微博被网络上的海量信息所淹没，并没有溅起多少水花。

不甘心的刘先生通过网络搜索，找到了网络推手小马。刘先生为扩大微博影响力支付了760元。 100元买了1万次，160元买了2万次，500元买了10万粉丝。接受“任务”后，马某在一个名为“xx社区自助点餐”的网络平台上发布了刘氏微博的链接。在该平台购买代印好评、阅读量、虚假评论，只花了270元。

短短几个小时内，刘先生的微博内容被大量转发、评论，甚至被放到微博上热搜。舆论群情激昂，涉事老师被搜索“人肉”，遭到网络暴力。马某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通过微信联系刘某要求删除聊天记录，但对方被警方调查后没有回应。

据公安机关调查，刘先生的相关微博被转发140多万次，评论46.5万余次，阅读5.4亿余次。因散布虚假信息，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马某和“xx社区自主下单”网络平台经营者陈某被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据查办案件的广州市公安局网警支队民警古悦雄介绍，陈某运营的“xx自助下单社区”网络平台，利用API接口程序与其他上级网站实现对接，为用户增粉、点餐据初步统计，该平台涉及流水超过2000万元。

“这类平台技术含量不高，注册空壳公司，连接几台电脑、几部手机，下载代码平台，一键发布网络扫数、点赞数、虚假评论以微博为例，转发价格约70元/万次，点赞价格约30元/万次，评论价格约65元/万条。 ”古悦雄说。

平台不仅与客户素不相识，对于炒作内容也很少审核机制。 “我一点也不认识马某。我连这个微博的内容都不太清楚。 ”该平台的经营者陈某在庭审中表示，“这个订单一年要接几十万个，不能看。每天检查网站的订单。推文的内容涉及政治、黄色、暴力，我们不推文。其他内容的真实性很难验证。 ”

马先生也表示，当他发现审核微博内容不真实、是虚假信息时，已经无法阻止网上大v和网友转发评论。

用户一次订购平台赚一笔

新华日报记者调查发现，事件背后潜伏着大量制造虚假流量的非法网络平台，已形成规模达千亿元的灰黑产业链。在百度上搜索“点赞平台”后发现，有2400万条链接，各网络平台可以刷高流量。具体的操作方法有以下三种。

一是利用“网上赚钱”类APP收集闲散用户流量。例如，在“帮忙”、“抢手”等APP中，用户可以根据要求进行评估操作，获得一定的积分报酬，完成代刷业务，赚取差价。

“这个操作门槛低、赚钱快，‘在家躺着也能赚钱’，所以聚集了很多时间充裕的用户。 ”古悦雄表示，参与者会按照平台提供的“剧本”套路写下评论，截图发给所谓的“导师”进行评估，不符合要求的会重写。一些产品的好评、差评多出自这些平台之手。

二是利用技术模拟人工操作，批量进行评估，常见的是群控软件。 2020年9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了一起专门用于微信平台的群控软件不正当竞争案，该平台主要通过电脑控制真实手机进行批量操作。一个微信群控软件可以同时在线操作120个微信账号，点赞和评论，从而收取企业流量营销推广费，群控软件客户推广的是商业广告、公众号

“近年来，刷子流量的形式进行了更新，从初期的人工刷量升级到了机械刷量，单一形式也变成了综合形式。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万勇说。

在三炮制网络“爆文”上，引起了粉丝的关注。 “粉丝为王买车买房”“成功要不断粉、粉、粉才能有钱”……。 2020年11月，广州警方针对“网络水军”团伙展开收网行动，该团伙的窝点式条幅随处可见。

办案民警介绍，2020年4月以来，以“广州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名开展运营，为了通过“吸粉”赚取“流量主”的广告费，利用媒体炮制网络“爆文”，发布大量谣言信息

“网络经济，流量为王。这些空壳公司的“养号”的目的是赚取流量和收取广告费。用户每点击一次，公司就能赚1美分。但是，他们发表的内容大多是耸人听闻的虚假信息。 ”古悦雄说。

“小生意”中隐藏着“大风险”

受访者认为，打造虚假流量灰黑产业链、操纵舆论热点等行为，极易变异为破坏互联网生态、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非法工具，引发诸多社会风险。

“某社区自助点餐平台”表示，双击“100元一手扫”，用户在平台上选择所需的流量任务平台、需要完成的点赞关注量，点击自己的链接记者选择2.88元刷50个短视频并双击，“某社区自助点餐平台”提示，为了避免监管，短视频需要在发布20分钟后生成任务。三分钟后，记者看到这段短视频被50多个陌生账号点赞。

“如果当天平台所有短视频的评价量都排在前10名，那么有可能被推上热搜榜，曝光量呈几何级增长。这个时候，没有必要操作点赞，也能得到社会的关注。 ”。广州某媒体公司运营部门负责人说。

近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就入侵计算机信息系统、提供非法控制的程序案作出判决。被告姚某开发了“直播神器”，增加了某电商平台商家直播之间的流量。商家“外挂”该软件后，“僵尸粉”与主播热情互动，制造虚假热闹场面，吸引部分不明真相的民众追捧购买。

此外，近年来上海、广州、深圳等多地法院审理的多起涉及网络不正当竞争的案件显示，一些大型互联网公司受到干扰，向制造虚假流量的群控软件公司提起诉讼。

审理腾讯对群控软件的诉讼深圳中院知识产权法院法官钟小凯表示，群控软件通过非法手段吸引用户注意力，破坏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干扰了社会对互联网流量经济的判断。

钟小凯说，一些实际用户主动提供账号，供印刷厂使用以赚取费用。一些不法分子在用户账户上留下“后门”，然后“操作”用户账户。这样，软件开发人员就可以窃取用户的个人信息、朋友信息等隐私，出现欺诈等问题，可能会导致严重的隐私泄露和网络安全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