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善意的谎言普遍存在，为什么不存在善意的谎言

来源：网络浏览：61 2022-11-14 04:49:01

我们每个人都撒过谎，也被骗过。有些谎言规模宏大、意图明显，有些则搪塞回避找借口，有些则更为隐蔽，比如偷换概念、转移话题、故意保持沉默。说谎者的谎言一被揭穿，我们最初的反应就是愤怒，感觉被人摆布。但是，在某些情况下，说谎似乎是有道理的。例如医生应该向濒死患者和盘托出真相吗？

电影《楚门的世界》的剧照。

哲学家希塞拉博克说，各种谎言存在于我们的生活中，但很少被认真探讨。她的研究表明，大多数我们都认为合理的欺诈行为危害了所有的人工。但是，更重要的问题是，无论是社会还是个人，都有其他选择吗？我们该怎么做呢？

经以下出版社授权摘自《说谎：公共与私人生活中的道德选择》第二章“真实性、欺诈与信任”。比原文稍加删除，小标题是摘录者创作的。

《说谎》，希塞拉博克著，胡萌琦译，培文|北京大学出版社，2022年8月。

谎言和选择

欺诈和暴力是故意攻击的两种形式。这两种形式都可以使人们违背自己的意愿行事。以暴力形式给受害者造成的大部分损害也可以通过欺诈来实现。但是骗人的操作更微妙，无论是通过行动还是通过信念都可以达到。即使是不输给战斗的奥赛罗也用谎言破坏了自己和苔丝狄蒙娜。

诈骗中的强迫因素和我们对自身弱点的认识，使人们形成了以真实性为中心的观念。当然，诈骗和暴力一样，可以用于自我防卫，也可以纯粹为了生活的目的。诈骗行为可以是善意的谎言等无害的东西。但是，如果不能限制到一定程度，潜在的强迫性和破坏力就大到足以阻碍社会的运转。

设想一个无论其各方面多么理想，人们的语言和举止都永远无法相信的社会。提问、回答、信息交换都变得毫无价值。如果所有的表达、真的还是假的，都是完全随机的，那么行动和选择从一开始就失去了基础。交流必须基于最低限度的信任，言语和行动不要在黑暗中盲目。因此，即使人们在遵守其他道德原则方面存在诸多不足，也总是将一定程度的真实性视为人类社会的要素。正如塞缪尔约翰逊( Samuel Johnson )所说，即使是恶魔也不会对彼此撒谎。因为如果没有真相，地狱社会就无法继续存在。

《人的局限性》，[英]塞缪尔约翰生著，蔡田明译，后浪|四川文艺出版社，2021年7月。

由此可见，如果一个社会成员不能区分真实信息和欺诈信息，这个社会就会崩溃。但是，在全面崩溃之前，首先受到威胁的是个体的选择和生存。人们在寻找食物和避难所时不能指望别人的帮助，井水有毒的警告和救援信号也无法证实，所以被忽视。

我们的选择都取决于对形势的估计，而这种估计往往要依赖别人的信息。谎言歪曲了信息，从而歪曲了我们认识到的情况，影响了我们的选择。哈特曼( Hartmann )说，谎言“伤害了被骗者的人生，误入了歧途”。

知识就是力量，但谎言也在同样程度上影响力量的分配。谎言增加了说谎者的力量，削弱了被欺骗者的力量，在不同程度上改变了后者的选择。首先，谎言会产生误解，模糊被骗者想实现的目标。那会让目标看起来很远，或者变得没有吸引力。另外，还可以制定新目标，就像蒂亚克决定杀苔丝一样。

谎言还可能掩盖相关的备选方案，如旅行者获得错误信息称桥倒塌。有时，谎言会让人们觉得有更多的选择，有时，谎言可能会让人们对最佳备选方案失去信心。同样，成功的诈骗可以自由改变行动的成本和收益估计。美国出兵越南造成了巨大的死伤。其中至少有一部分原因是利用欺骗手段，向决策者灌输了过于乐观的信息。

纪录片《越南战争》电视剧。

最后，选择的不确定性也受欺诈的影响。谎言可以迷惑局势，也可以让情况看到虚假的确实性。它可以影响人们看到的目标、可能的替代方案、风险和收益的评估。这种确定性维度的操作是骗子剥夺骗子选择、提高自身力量的主要手段。说谎可以使人做出本来不选择的行为，也可以阻止隐藏选择必要性的行为。这就是伪装和掩饰的本质——，为了避免怀疑而创造表面常态。

每个人都要通过说谎来摆脱困境，挽回颜面，避免伤害别人的感情。有些人故意利用诈骗手段实施操纵，谋取优势。但是所有人都能意识到谎言所能构成的威胁，可能带来的痛苦。这种对立的经历人人都知道，所以只强调其中的某一方面就更令人费解了。骗子和骗子为什么对诈骗的影响有这么完全不同的评价呢？

电影《通天塔》的剧照。

被骗的人的立场

得知自己在某重要事情上被骗——，如父母身份、配偶感情、政府诚信——，感到愤怒、失望、怀疑。他们觉得自己被耍了，对新建议持怀疑态度。揭穿谎言后，他们带着新的认知回顾了自己过去的信念和行为，意识到自己被操纵了，意识到谎言无法根据现有最充分的信息进行选择，无法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无法达成本来不可能达到的事情。

确实，即使知道，人们也不一定会做出个人的选择。他们可能会决定放弃选择权，让家长、财务顾问、政治代表——等其他人为自己选择。此外，他们可能决定完全放弃常规的信息选择，转而相信星相、骰子和占卜者。

然而，这类备选方案必须基于个人意愿，而不是受谎言的操纵或以其他形式操纵。我们大多数人都不想失去控制权。在最好的信息的支持下，我想把什么事情委托给他人，什么事情可以自己选择。我们不想失去控制权是因为经验告诉我们，当别人选择欺骗我们时，即使是“为了我们”，会有什么后果。当然，很多谎言其实是无害的。但是既然我们在被骗的时候不能判断哪个谎言是无害的，既然我们不相信说谎的人在这里，从被骗的人的角度来看，我们对所有的谎言都很自然。

《说谎者悖论：真与循环》，[美]约翰威斯康星/[美]约翰埃切曼迪着，贾国恒译，折射集|南京大学出版社，2022年4月。

被骗的人的立场不限于实际上被骗的人。被骗的可能是一个人，但其他很多人也有可能因此受到伤害。如果一位市长在征收新税收的必要性问题上撒谎，整个城市都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因此，感受到谎言影响的人，无论本人是否被骗，都会对被骗者产生共鸣。例如，当人们相信由于美国公众和世界舆论的误导，轰炸柬埔寨的行动还没有开始时，柬埔寨人很难认为自己被轰炸所欺骗，但却承担了严重的后果。

在这里，怀疑论和决定论之间出现了有趣的平行对照。怀疑论否定知识的可能性，决定论否定自由的可能性。但是，知识和自由是做出合理选择所必需的。因此，无论是怀疑论者还是决定论者，只要他真心地信奉这个主张，就会失去自主的选择，风中的枯叶就会受到外力的摆布。很少有人会跑到这样的极端。很多人在需要借口说谎的时候，可能会选择性地提出上述观念。他们主张，谎言并不会增加或减少总体上被骗者的错误信息，也不会使其“不自由”。但是从骗子的角度来看，这样的借口真的很空洞。说谎者和我们这些受骗者一样，要理解道德选择在生活中的意义，就必须搁置怀疑论和决定论。

电影《秘密与谎言》的剧照。

诈骗可能有强迫性。如果欺诈行为成功，欺诈者可以窃取受欺骗结果的人不愿意放弃的权力。从这个角度来看，很明显，如果人们想说谎就不应该说谎，也不应该主张没有必要受到惩罚。即使说谎者有充分的理由，其主张也同样不合理。因为谎言往往伴随着杀人、贿赂、逃税、偷盗等其他形式的不法行为。因此，如果想说谎就拒绝说谎的权利，将保护我们自己免受骗子试图用谎言掩盖的其他非法行为的影响。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受骗者的观点印证了亚里士多德的观点。

谎言卑鄙，应该受到谴责，真相高尚，应该赞美。

请知道说实话和说谎的初期条件是有区别的。撒谎需要理由，说实话不需要理由。谎言需要辩解，在任何情况下，都必须给出理由说明某个特定的谎言为什么不是“卑鄙”，而是“没有必要被谴责”。

说谎者的角度

另一方面，站在说谎者立场的人有别的想法。对他们来说，选择往往不容易。他们可能赞同马基雅维利的意见，认为“不拘小节”的人才能成为“大事”。他们可能相信自己聪明地使用了谎言赋予的力量。他们可能认为自己有能力分辨什么时候应该说谎。

说谎的人也和被骗的人一样，不想被骗。因此，他们对谎言的态度是，自己可以说谎，但别人必须诚实。也就是说，他们想要的是“单纯地享受利益”，可以从谎言中受益，也不需要承担被骗的风险。有人希望只有自己能享受这种“单纯的利益”，有人把适用范围扩大到朋友、社交团体或同行。这个想法涵盖了很多人，但需要假设很多人是诚实的前提。单纯享受利益是例外的情况，社会上任何人去寻求这个特权，例外也就不存在了。

有时，说谎者的举止会显得冠冕堂皇，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有这种单纯享受利益的特权。也有相反的情况。因为别人说谎了，他们觉得自己可以说谎。有些人为了利用他人的慷慨从中获利而说谎，有些人为了在堕落的社会中生存而说谎。区分这两者很重要。

电影《禁闭岛》的剧照。

没有人不想上当。但很多人在面临是否说谎的选择时，希望以更微妙的方式权衡利弊。他们可能会为了说谎而找到特别的理由。例如，是为了保守秘密，或者是考虑到某人的心情。我特别喜欢用善意作为借口，但是被骗的人感觉不到说谎者所谓的善意。

然而，说谎者往往善意地自我评价自己的谎言，却忽视了一些不利因素和伤害。说谎的人通常只考虑说谎对他人造成的直接伤害和希望由此获得的利益。这样的考虑有缺点。也就是说，这两个人虽然不同，但密切相关。如果有相当多的人只是为了享受利益而说谎，那么总有一天所有人都必须为了生存而说谎。

忽视或低估了说谎对说谎者自身的伤害和对整体信任度和社会合作的伤害两个方面。两者都有累积效应，很难逆转。

说谎如何影响说谎者自身？首先，他知道自己撒谎了，这个事实影响了他。他可能觉得自己的诚实受损了，但再次面对被骗的人时要小心。他明白如果他发现自己撒谎了，自己的信用就会毁了。 1961年，当阿德莱德史蒂文森( Adlai Stevenson )不得不在联合国就美国在猪湾事件中的作用发表虚假言论时，他的人生发生了改变。他可能事先不知道自己要传达的信息不真实，但承担这种诈骗手段的责任并不容易，以这种公开的方式失去同行的信任更是尴尬。

在重要的事情上公开说谎，如果被发现，说谎的人反而会累。那么，你认为所有的谎言都会带来这样的结果吗？那些偶尔说善意谎言的人呢？谎言也一样伤害他们吗？很难说。小小的谎言不会损害说谎者的诚实。但是，说谎者往往善意地看待自己大部分的谎言，大大低估了自己面临的风险。一个谎言未必会危害说谎的人，但风险总是存在的。

电影《秘密与谎言》的剧照。

说谎并不容易。这个事实也大幅提高了风险。正如智者所说，说谎很容易，但说谎很难。第一个谎言是“必须用别的谎言来掩饰。不然会穿的”。所以，谎言越多，说谎的人就要不断修补。每增加一个谎言，他背负的压力就增加几分。那是因为没有优秀的记忆力就不能自我完成。说谎者白白付出了正直者可以自由支配的能量。

另外，万事都很难开始。一旦突破心理障碍，说谎是必要的，似乎也没那么可恶。说谎者的道德判断力变得迟钝，不再担心露骨。即使谎言没有被揭穿，这些变化也会潜在地影响说谎者的行为，越是诚实正直的人越不可信。而且，频繁地说谎不可避免地会增加暴露的危险。那时，即使说谎的本人对失去完整性不以为然，也会因为谎言被揭穿而导致的信用损失而后悔。有趣的是，说谎者往往在短时间内拥有凌驾于被欺骗者之上的力量，但如果说谎者得不到别人的信任，其力量也会大幅减弱。

因此，说谎者即使不在意说谎对他人的危害，至少也应该为了说谎给自己带来的上述各种风险而慎重考虑。很遗憾，撒谎的人几乎没有考虑到这些风险。偏见影响判断，在用来说谎的借口中最为明显。无知和不确定因素认为说谎者不仅会高估自己的善意和动机，增加投机心理，而且不会因为过于相信自己的心理素质，失去个人的纠缠、担忧和正直感而烦恼。

这样，说谎者赋予自己的这种单纯享受利益的地位和所有其他不受约束的权力一样不受欢迎。实际上，很少有人通过说谎来“单纯地获利”。本书想探讨不会对说谎的本人和他人造成伤害的特殊情况，以及能够区分和控制这些特殊情况的手段。但是，如果说对说谎的本人完全没有伤害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电影《楚门的世界》的剧照。

偏见也常常让说谎的人忽视另一种伤害。因为他们即使努力衡量谎言对包括自己和他人在内的个人的影响，也无法考虑谎言的许多传播途径，以及由此出现的一系列可能给人类社会带来损害的行为。这些行为显然不仅仅是孤立的个体。社会信任其实很脆弱。在谎言传播的过程中，为了报复鹦鹉，为了报复鹦鹉，或者为了事先阻止它上当，会破坏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信任是需要保护的社会利益，就像我们呼吸的空气和饮用水一样。信任遭到破坏，整个社会就会遭殃，信任崩溃的时候就是社会崩溃的日子。

在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对信任的伤害是有目共睹的。人们对政府官员和专家的信心严重下降。相反，这也是“国家安全”和“对抗制诉讼”等打着大义名分诈骗的事件曝光后，人们反应最自然的事情。无论是中情局声称没有参与拉美政变，还是新数据表明经济形势好转，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恢复对美国政府的信任。这种失信行为，不仅来自家喻户晓的官员，也来自政府内外无数或身居要职或默默无闻的人，似乎每次都有极其重要的理由。举一个例子。有名的政府官员希望国会通过重要的减贫法，但有国会议员不理解该法案的重要性和紧迫性，认为此人的影响力足以阻止该法案的通过。因此，这位政府官员应该对那位国会议员撒谎吗？他是否应该对他撒谎。除非该法案通过，否则政府会推行更大范围的措施吗？

电影《聚焦》的剧照。

在回答这个问题时，让我们从孤立的案例本身着眼于一系列相关的事件。这种诈骗行为对了解内情的同事和下属会造成什么影响？当国会议员们或多或少看穿谎言时，会有什么反应？选民知道这些做法和类似做法时，会受到什么影响？思考完这些问题后，再回来，担心法案能否通过，想用小诈骗行为左右关键一票的官员该怎么办。

《启示录》这句话( 22.15 )看起来很奇怪，但体现了对谎言造成的伤害的担忧：

其他类必须挡在[天堂之城]之外。犬类、用药者、淫乱者、杀人者、偶像崇拜者、所有说谎者。

这句话表达了强烈的集体不安，与马基雅弗利从个人观点出发的充满自信的陈述相反：

人们就是这样简单，随时准备听从眼前的需要，骗子总是能自发地找到上钩的目标。

与其说谎，不如说实话

这两个角度的差异表明了我们大多数人为什么对谎言持模糊态度。我们知道说谎的风险，希望别人不要说谎，但同时也认为，如果自己能不受惩罚地说谎，说谎不仅有帮助，有时也会成为必要。但这两个角度都是单方面的，带有道德判断的偏见和肤浅。即使从被骗者的立场来看，也有可能引起对不相信的人没有理由的歧视性怀疑。

我们必须学会在两个视点之间切换，就像我们努力看到视觉幻象的两面一样。另外，也可以同时从两方面着眼。从伦理学的角度来说，这种双重关怀指的是不仅从行为主体和主体的角度体验某人的行为，而且从接受者甚至受害者的角度体验的黄金法则。把自己置身于从未体验过的命运之中，站在别人的立场上并不容易，但关于说谎的想法并不难。我们知道说谎是怎么回事。我曾经说谎，也曾被怀疑。理论上，我们很容易理解两个角度。因此，重要的是，当你萌生想说谎的想法时，要努力从两个角度进行判断。正是在选择的关头，遵从黄金法则是最困难的。神秘主义者阿尔-加扎利( Al-Ghazali )对角度转换提出了以下建议。

如果你想知道谎言是多么不道德，想想别人的谎言。想想自己是如何试图避免的。想想你是多么鄙视说谎的人。我认为谈话是一件肮脏的事情。用同样的方法考察你自己所有的坏事。因为你无法主动察觉恶事的邪恶，只能借别人。

从这两个角度来看，欺诈和暴力的相似性再次令人震惊。暴力和欺诈都不仅意味着非正义的恐吓，而且可以作为自卫和生存的手段。从欺诈和攻击者的角度来看，这两种手段都令人担忧，因此受到法律和习俗的制约。在宗教和伦理领域也同样禁止欺诈和暴力，并提出了应对恐吓的建议。

但是，站在劳动者，也就是说谎者和施暴者的立场上，暴力和诈骗被称颂了千年。英雄利用诡计生存、获胜。从这个角度考察，暴力和欺诈都值得鼓励。这样的看法不仅在尼采和马基雅维利身上，在史诗中也令人纳闷。例如，在《奥德赛》，雅典娜笑着对奥德修斯说：

能应对你的人必须像蛇一样尖锐、狡猾；就算是上帝也会藏起来向你鞠躬。

你！你是变色龙！

诡计多端！即使在你自己的国家也不会放弃谋略

或者放弃计算吗？

伪装成你坚韧的皮肤。

但是，就到此为止吧。你都是这样。我很会制定计划。在社会上

你最擅长编故事。

在众神中，我也以智慧和诡计著称。

受骗者的立场揭示了谎言不受欢迎的几个原因。能够意识到这一点的人有充分的理由担心未公开的谎言会对说谎者和被欺骗者的选择产生什么影响。他们也很清楚揭穿谎言，提出质疑会对信任和社会合作产生怎样的冲击。他们担心的不仅是孤立的谎言，也是谎言构成的一系列行为和长期后果。

电影《黑水》的剧照。

基于这些理由，我认为我们至少应该首先接受亚里士多德的观点。也就是说，谎言是“卑鄙而罪恶”，除了特殊情况，说实话比说谎更可取。这个前提是谎言的初始值为负。也就是说，从选择的角度来说，我们的价值判断不是中立的，说谎需要辩解，说实话通常不需要理由。这为说谎者对自己的动机和说谎结果的粗略评估提供了一个平衡，并将举证责任归于持有说谎者观点的人。

这个反对谎言的预设也可以凸显真实性和真实的正面价值。在下一章中，我想借用“真实原则”，研究说实话时和说谎时的初期不平衡。

这个原则并不一定优先于其他原则，也不是最常用的原则之一。鉴于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赤裸裸的暴政和直率自私的暴力者，这一原则显然也是不够的。相反，一定程度的对真相的信任是人际关系的基础，如果这种信任崩溃或消失，社会就会崩溃。

这样的原则不会被所有谎言的初始负值一律抹杀，甚至没有暗示什么样的谎言应该被禁止。但是，对谎言至少设置了一个限制。说到信任，真实原则的基础性作用是显而易见的。我可以列举各种各样的信任。例如，我相信你会公平对待我，我相信你会考虑到我的利益，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但是，如果我不信任你，你能真的相信上述三种信任吗？如果你对别人的真实性没有信心，你如何评价他们是否公正，如何判断向他们提供帮助或伤害的意图？这样，我们怎么能信任他们？信任是人类一切意义上的存在环境。

电影《楚门的世界》的剧照。

无论有什么选择，人们都必须首先寻求真相。如果说谎和说真话可能会有同样的结果，或者对打算说谎的人来说都可以接受，那么就不应该说谎。只有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才能考虑谎言在道德上是否合理。这条规定看起来很温和，但如果能认真听从，就可以消除许多因疏忽、习惯或未经深思熟虑的善意而说出的谎言。

当我们试图在这种早期的前提下走得更远时，第一个遇到的是那些坚持必须抛弃所有谎言的人。这样的立场，我们认为不仅谎言先天是负面的，而且这种负面影响超越一切，在任何情况下都是不可逆转的。如果我们赞同这个观点，显然没有必要为了谎言而寻找合理的情况。

原文作者/希拉博克

(摘编/青青之子

编辑/散步

导游检查/李铭